第118章 你弟要谋反(2/4)

    妈的，刚死了个亲哥哥，这又来个亲弟弟？

    他说完，将铁牌递还给我，补充道：“老朽当年在工部，经手过各地贡铁和军需样本，对此印象颇深。江都一带，绝无此铁。”

    他先是仔细看了看颜色和光泽，又用手指反复摩挲感受质地，最后凑到鼻尖闻了闻，甚至用指甲在边缘不显眼处用力刮下一点粉末，放在掌心细细捻开观察。

    我在心里骂骂咧咧。

    我立刻想转身退出去，动作快得差点同手同脚。

    我心里翻江倒海，脸上还得绷住了，特别有礼貌地对沈老先生行了一礼：“多谢老先生指点迷津！今日之事，还请您千万保密。”

    非礼勿视！

    我暗自腹诽，这澡洗得真不是时候。

    可这并州还有一位重量级嘉宾——隋文帝最小的儿子，杨广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这两个字一出，我一下就精神了。

    并州总管，汉王杨谅。

    再说了，他们老杨家的兄弟关系好像都不怎么样。运河是杨广当太子后的第一个大政绩，要是搞砸了，太子脸上能好看？威信扫地都是轻的！

    到时候，谁最能得利？不就是那位手握重兵、同样流着杨氏血脉的汉王殿下嘛！

    “这质地，这色泽，这声音……”

    好家伙，我这查个案子居然一杆子查到亲王谋反了？这剧情也太刺激了！

    “……哦。”

    低沉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特有的微哑，隔着水汽传来，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晋阳王氏、太原郭氏，都是以并州为大本营，也都与东宫关系一般，是朝堂上最反运河那一波。

    他沉吟片刻，很肯定地说，“这不是寻常铁料。此乃并州出产的一种青渗铁。此铁质地紧密，韧性极佳，但产量稀少，多被大户或官府收用，打制些要紧东西，市面上很难见到。”

    现在看来，他那反心怕是早就按捺不住了吧？

    老头子本已睡下，被我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我伸手从旁边架子上取了块干净的布巾，浸了浸热水，拧得半干，轻轻搭在杨广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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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甚至能感觉到热水蒸腾出的暖意，混合着他身上清冽又强势的气息，丝丝缕缕缠绕过来。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线索串联：运河一旦修通，南北血脉贯通，朝廷对南方的掌控力将得到质的飞跃。南方的财赋、粮食、兵员可以更高效地汇聚到中枢，杨广的声望和实力都将随之水涨船高。

    走到浴桶边，浓重的水汽和淡淡的药草香更明显了。我努力把视线聚焦在他后脑勺和桶沿之间那一小片区域，尽量忽略其他。

    我脚步钉在原地，心里哀嚎一声。

    氤氲水汽中，杨广正靠在宽大的浴桶里，黑发如瀑散在桶沿，露出线条流畅的肩颈和一部分胸膛。

    他背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颜色稍淡的痕迹。我指尖很轻地点了点，低声问：“还疼不疼？”

    而且我记得仁寿四年，也就是三年多后，杨谅会趁老皇帝驾崩，杨广登基之时，在并州起兵谋反。虽然最后被摁下去了，但两军交锋，也死了很多人。

    水波微微荡漾，水面下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但那紧实的肌肉轮廓在热气和水光中若隐若现，冲击力十足。

    我应了一声，硬着头皮，小步小步地挪了过去。

    幸好这次随驾来江都的东宫属官里，有一位姓沈的老文书，今年六十多了。年轻时曾在工部干过，对各地矿冶物产有些了解。

    水光潋滟，恰到好处地遮挡了水面下的情形，让这场面不至失控，但也绝不清白。

    有点……热。

    老皇帝这爹怎么当的啊？他们家这兄弟关系怎么都这么差啊！而且一个个都死盯着皇位往上爬。

    揣着一肚子惊涛骇浪和那个烫手的名字回到王府，又是深夜。

    这气氛……这能谈谋反吗？！

    并州？！

    事不宜迟，我连夜去拜访了这位沈老先生。

    “过来。”

    听说事关重大，他立马精神了，就着灯火仔细端详了很久。

    从沈老先生那儿出来，我脚步都有点飘。

    推开房门，一股湿润温热的水汽混合着淡淡药草香扑面而来。我一只脚刚迈进去，抬眼就撞进了一副活色生香的……呃，美男沐浴图。

    这对于一直对储君之位心怀不甘、且拥有并州重兵在手的汉王杨谅来说，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或许，可以先从这铁牌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