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修正程序(2/5)

    “锦儿有我。”

    一会儿是上辈子的事。

    可他的眼神,那种疲惫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属于太子的冷酷笃定,告诉我,这就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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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准中……】

    【正在重新校准……】

    我困得眼皮打架,被这么一勾,肚子里的馋虫立刻醒了,几乎能闻到那滚烫红油混合着蒜泥香油的辛辣香气。我听见自己带着笑意的声音,毫不犹豫地答:

    意外?

    【‘贺弼之死’修正完毕,当前偏移:15。】

    一个高大的身影蹲在我面前,用生着厚茧的拇指,笨拙地抹掉我脸上的泪。

    就在这窒息的绝望即将把我彻底吞噬时,一个冰冷的、毫无起伏的、仿佛从金属和电流中诞生的电子音,响起了。

    画面流转。演武场上,他板着脸,毫不留情地打飞我手中的木剑,斥责道:“手腕无力!脚步虚浮!再来!”

    “锦儿……贺伯伯先走了……去找你爹了……”

    【历史关键节点:‘贺弼之死’未发生,偏差修正程序启动。】

    我想尖叫,想抓住他,可喉咙被扼住,手脚被无形的绳索捆缚,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最后一丝生气从他眼中流逝,看着那只粗糙的大手,在我掌心彻底失去温度。

    但此刻我没有力气去问,去想,因为我要见老贺最后一面。

    发狂的熊?

    【世界观锚定度:受强烈情感变量冲击,偏移程度20。】

    是燥热粘腻的盛夏午后,老旧宿舍风扇吱呀呀地转,吹出的风都带着热意。我翘着腿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刷个不停,嘴里叼着快化掉的绿豆冰棍。

    可一转身,他又会从怀里摸出用油纸包好、还带着体温的桂花糕,凶巴巴地塞给我:“练完再吃!瞧你这细胳膊细腿!”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钝痛,从四肢百骸缓慢复苏,牵扯着沉重的意识。

    “贺伯伯……”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一天?我昏迷了一天?

    是某个寻常的、昏昏欲睡的下午,大学教室里,老教授慢悠悠的讲课声成了最好的白噪音。窗格外,梧桐叶子绿得晃眼,室友用胳膊肘碰碰我,压着嗓子说:“下课去吃西门那家新开的火锅吧?听说毛肚特新鲜……”

    “你醒了?”他握着我的手,声音很哑,“你昏迷了一天。”

    “已经查清了,父皇在林深处遭遇了发狂的熊罴,护卫不及……贺公为护驾,力战而亡。”杨广的声音很沉。

    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竟无比荒谬。

    “仁远,安心去吧。”

    然后,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像潮水般涌来,瞬间吞没了一切。

    那些混乱的、血色的画面又猛地撞进脑海:猎场、传令兵惨白的脸、营帐、刺鼻的血腥味、贺伯伯灰败的面容、他最后那句气若游丝的话……

    后来,再睁开眼,就是十岁那年的灵堂。

    最后,所有的温暖、严厉、笨拙的关爱,都定格在了猎场那顶充满血腥气的营帐里。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光怪陆离的碎片从四面八方涌来。

    无论如何离奇,这就是真相。

    我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上的瞬间,虚浮得像是踩在云端,眼前一阵发黑,踉跄了一下。

    皇家猎场,护卫森严,怎么会有熊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陛下附近?还偏偏是“发狂”的?

    又过了很久,冰冷的电子音消失了,连同那些光怪陆离的碎片,一并沉入黑暗深处。

    不,是梦吧?一定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眼皮很沉,很重,我费力掀开一道缝隙。模糊的视线里,是熟悉的、东宫寝殿床帐的繁复纹路,还有一张熟悉的脸。

    【警告:检测到异常闯入者意识波动剧烈。】

    然后是我的婚典,他穿着国公礼服,眼眶通红,偷偷背过身去抹眼泪。

    ……

    不!不是的!贺伯伯!别走!

    寝殿的门槛绊了我一下,我险些摔倒,被身后的杨广一把扶住胳膊。

    【核心历史走向强制维护中……】

    “好啊!多加一份鸭肠和脑花!”

    是杨广。

    力战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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