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水调歌(2/3)

    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平日里要么批折子，要么握缰绳，要么……咳，反正现在落在琴弦上，居然也这么好看，这么熟练。

    这天，一个瞧着挺文雅的官儿来议事，还献上一张古琴，叫什么“松风”。我对琴啊筝的一窍不通，但看那木头油亮，纹路也好看，估摸着是个好东西。

    老贺最逗，成亲那天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现在看我天天回家打卡蹭饭，整个人都懵圈了。有天我听见他背着我跟贺璟嘀咕：“你说锦儿这丫头……到底算嫁出去了还是没嫁？怎么还跟没出门子似的，顿顿不落回家吃？”

    他低下头，唇几乎贴着我耳朵，热气拂过，痒痒的，“那孤就……弹给你一个人听。”

    我本来歪在旁边的榻上看闲书，闻声立刻抬起头，书也忘了扔哪儿了，蹭到琴案边，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他。

    “呀！”

    琴音暂歇，他忽然长臂一伸，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捞了过去，稳稳当当地放在了他腿上。

    我放松地靠在他怀里，背脊紧贴着他胸膛，能清晰感觉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还有呼吸时微微的起伏。我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泡在这份独享的安宁和甜腻里。

    他随意道：“还没取名，这调子……就叫《水调歌》吧。”

    我没忍住，小声开口，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惊叹和一点点“我怎么才知道”的小小抱怨，“你还会弹琴啊？”

    他语气平淡得很，但我品出来了，这绝对不是“隋朝风气开放”能解释的。八成就是这家伙，不知道又用了什么“威胁人”的方式，把那些可能冒出来的规劝、提醒全给按死了。

    我越说越觉得这人简直是个bug，最后总结陈词，语气里带上了纯粹的崇拜和一点点“我眼光真好”的小得意：“殿下，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我理直气壮，掰着手指头数，“你会骑马射箭，会作诗，会打仗，会处理朝政，会……”我卡了下壳，脸有点热，把“会撩人”给咽了回去，“会那么多事情，居然还有空学弹琴？还弹得这么好听！”

    我仰头看他：“真好听！这曲子叫什么呀？”

    “当然稀奇！”

    我躲在廊柱后面偷听，差点笑出声。

    有一次我试探着问杨广：“我老往外跑，会不会……有人说闲话啊？说你管不住太子妃什么的？”

    他今日穿着月白色的常服，头发只用一根素玉簪子松松挽着，侧脸在午后柔光里，线条好看到不行。

    “殿下，”

    他当时正在写着什么奏疏，头都没抬，随口回了句：“东宫的事，何时轮到旁人置喙？你想去哪便去哪，不必拘束。”

    这一次的曲子，我从没听过。

    他手臂环过我腰间，把我圈在身前，下巴轻轻搁在我发顶。然后，那双手重新回到琴弦上。

    一曲终了，余韵袅袅。

    格外温柔，格外缠绵绵绵，像春夜里悄悄融化的雪水，带着暖意，一点点渗进人心里。

    于是，我的新婚日子就这样被泡在蜜罐里，一天天过着。

    《水调歌》？！

    “既然锦儿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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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广今天心情似乎不错，随手试了试音。只见他指尖在弦上那么一拨、一勾，一串清凌凌、水灵灵的调子就流了出来，好听极了。

    他指尖没停，只撩起眼皮斜睨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个浅浅的弧度：“怎么，孤会弹琴，很稀奇？”

    我轻呼，下意识搂住他脖子，整个人陷进他温暖踏实的怀抱里，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混着一点点松木和琴弦特有的冷香。

    行吧，既然太子殿下本人都不介意，甚至还乐得纵容，那我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我也琢磨过，是我运气好，赶上隋朝风气开放？还是说……杨广私下打过招呼，让人别拿那些规矩来烦我？

    一开始贺府的下人们还有点战战兢兢，一口一个“太子妃”，被我瞪了几眼才慢慢改回来叫“小姐”。

    杨广被我逗乐了，低低地笑出声，那笑声从他胸膛里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