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请旨赐婚(2/2)

    裴秀不知道什么凑过来了，把贺璟挤到一边去，跟我眨眼：“你猜这回弹琵琶的能撑几曲？”

    丝竹声绵绵不绝，舞姬旋转时裙摆如花盛开。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来，每道菜都精致得让人舍不得下筷子。

    我现在对麟德殿都有阴影了，每次在这开趴体，准没好事。

    行吧。好歹没冲上来咬我，进步了。

    身后传来裴秀的喊声：“喂！没说完呢！你给我回来！”

    她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错开眼，垂下头，步子更快了。

    “成交。”

    累死。

    皇后的目光温和地落在杨广身上。

    一年到头，不是弹琵琶就是跳舞，不是唱《阳春》就是跳《绿腰》，看来看去，早看腻了。

    有人离席敬酒，有人凑在一起说小话，丝竹声也换成了更舒缓的调子。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溜出去透透气，忽然听见上头传来独孤皇后的声音。

    老贺似乎对我的反应不太满意，又补了一句：“这是一年里头最重要的宫宴，比中秋端午都大。”

    我百无聊赖地用银勺戳着面前那碗不知道什么做的汤羹，抬眼看了一圈。

    冬至宴又设在麟德殿。

    倒是看见了薛静姝。

    她娘在旁边拽了她一把，她才收敛些，但眼睛还在往这边瞟。

    她身后跟着独孤明瑶，端端正正地走着，目不斜视。

    裴秀在桌下踢了踢我的脚。

    太子倒台后，薛家跟着下狱了不少人，她爹好像也受了牵连，这会整个人都蔫了。

    天还没黑透，各府马车就已在宫门外排起了长龙。

    我跟着老贺和贺璟往里走，一路都是熟人。

    不重，却足够让大半殿的人听见。

    宇文成都那个憨子不知道被塞在哪个角落，反正没看见人影。

    殿内烛火通明，照得满室辉煌。

    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戳汤羹。

    我低头继续扒饭，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后天的场景：丝竹歌舞，觥筹交错，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坐一整天。

    我跟老贺小贺坐在一起，看着殿中那支跳了八百遍的《绿腰》，心里想，开趴体就开趴体，节目能不能创创新。

    “你年纪也不小了，开府这么些年，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寻常人家像你这岁数，都该抱上孩子了。”

    ……

    她跟在薛家人后面，低着头，走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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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广坐在皇子席首位，月白锦袍，在一众朱紫中清贵得扎眼。他正侧身与旁边的宗室说话，面上带着得体的笑。

    我埋头扒饭，“哦”了一声。

    结果那乐伎第二曲就弹崩了，被女官不动声色地请了下去，裴秀得意地冲我挑眉。

    “三曲。”我懒洋洋道，“第三曲肯定会走调。”

    麟德殿里的炭火烧得太旺，熏香混着酒气，熏得人头昏脑涨。

    这个破朝代，真是爱开趴体。

    我本来没想看她，但路过的时候，她正好抬起头。

    过年开，过节开，皇帝生日开，皇后生日开，太子生日开，现在冬至也要开，还“一年里头最重要”？

    我：“……”

    “今儿冬至，看着孩子们都在，本宫心里也欢喜。”皇后含笑的声音传来，“只是晋王啊……”

    裴秀跟在她爹她哥后面，隔着老远就冲我挤眉弄眼，嘴巴一张一合的，看口型像是在说“待会儿找你”。

    晚上回府，老贺在饭桌上念叨。

    我在心里暗骂：装，接着装。今天这温雅亲王，装得还挺像。

    酒过三巡，殿里的气氛渐渐松散。

    “谁弃谁还不一定呢。”我笑眯眯地接了一句，拍拍手，往东厢房那边走去。

    “后天是冬至宴会，”他夹了一筷子菜，抬眼看了看我，“穿得体面些。”

    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御座上，皇帝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皇后坐在他身侧，凤冠上的珠翠随着她微微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得，又一场趴体。

    “我赌两曲，输了请西市胡姬酒肆的羊肉锅子。”

    明月跟在她父亲身后，步伐稳稳的，看见我，微微颔首。我也朝她点了点头。

    殿里安静了些，歌舞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目光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