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山雨欲来(2/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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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睡吧。”我说。

    我靠在窗边，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马蹄声偶尔经过，但都不是往这边来的。开门声，脚步声，说话声，什么都没有。

    说他头疼，我给他按了按？

    我点点头，没说话。

    我趴在桌上，盯着那盏灯。烛泪一滴一滴流下来，凝成一小堆。

    “……他什么时候走的？”

    云枝把水盆放下，凑过来，一脸八卦，“小姐，老实交代，昨晚怎么回事？我就睡个觉的功夫，殿下怎么又跑你屋里过夜啦？”

    窗纸透进来的光渐渐暗下去，桌上的烛火跳动着，把我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来晃去。

    很远，闷闷的，像是从城东那边传过来的。

    “如果殿下忍不住了，你也不能从了他！”她盯着我，“你得拒绝，知道吧？拒绝！”

    我放下书，在院子里走了几圈。竹子还是那些竹子，风吹过，沙沙地响。

    云枝端着灯进来，小声问：“小姐，要不先歇着？”

    按时间算，陛下即将抵达仁寿宫，山雨欲来，应该就是这两天了。

    今日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别出府。

    中午张伯来送饭，四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他布菜的动作依旧从容。

    是他惯常的笔迹，墨迹早已干透。

    一切都很正常。

    “天刚亮就走了。”

    不知什么时候，我慢慢睡着了。

    我伸手拿过来，展开。

    门“吱呀”一声推开，云枝端着水盆进来。

    一更、二更、三更他还是没回来。

    下午，还是安静。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瞪她一眼，懒得再理，目光落在床头矮几上，那里放着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笺。

    锦儿：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醒啦？”她笑眯眯的，“殿下走的时候让我别吵你，说你昨晚累着了。”

    天黑了，他没回来。

    云枝看我支支吾吾不说话，忽然收起那副八卦脸，话锋一转，语气也难得的正经起来：“不过小姐我跟你说，”她双手比了个叉，“就算你和殿下两情相悦，婚前，也不行哦！”

    我推开门。

    说他半夜醒了，把我抱上床，然后我俩就这么睡了一夜，啥也没干？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姑娘，殿下早上走的时候说，让您今日安心在院里歇着，无需忧心外头的事儿。”

    ……累着了？

    她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把灯放在桌上，轻轻退出去。

    云枝一把接住，又笑了起来：“反正我提醒过你了啊，到时候可别怪我没说！”

    一上午，风平浪静。

    我：“……”

    我猛地坐起来。天还没亮，屋里还是黑的。窗外有火光，把窗纸映得发红。

    这三个字从云枝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怎么说？

    又是一阵闷响，这次更近了。

    打更声传来。

    我和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书，跟云枝聊天。

    “你才忍不住呢！！”我一枕头砸过去。

    我是被声音惊醒的。

    说他按着按着睡着了，我被他攥着手动不了？

    虽然事实真的是这样。

    在这儿等我。

    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