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山雨欲来(2/2)

    他看着我，眼底映着烛光，亮得惊人。

    他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一口。

    “那以后你可以经常给他炖。”我说，“很简单的，我教你。”

    脸腾地红了。

    我好笑地看她：“咱们是来避难的，还是来品鉴美食的？”

    我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我的脸埋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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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榻上发呆。听见动静抬头，就看见他站在门口，月白常服，脸上带着点疲惫，但嘴角弯着。

    观景台还在，贵妃榻还在，连那张矮几都还在。

    “润肺？”她眼睛亮了，“殿下入秋以后确实咳得厉害，太医开的药方子他老是忘了喝……”

    然后是花园。深秋了，花没几朵，但树还绿着，池塘里的锦鲤游来游去。

    厨娘愣了一下，然后麻利地给我腾了个角落的小炉子，还帮我找齐了材料：秋梨、冰糖、枸杞，一样不少。

    是那天晚上看星星的地方。

    晚上，云枝对着满桌菜肴，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

    “为什么？”

    我在他对面坐下，就那么看着他喝。

    下午，我钻进了晋王府的厨房。

    “因为家里，”他的嘴角扬起一个极淡、却真实的弧度，“有个会炖甜汤的小妻子，在等本王回来。”

    我沿着石子路走，不知不觉绕到了后院，一抬头，愣住了。

    他喝得很慢，很专注，好像这不是一盅普通的甜汤，而是什么难得的慰藉。

    “好喝。”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放松。

    深秋的阳光照在上面，暖洋洋的。

    “不用不用，”我摆摆手，“我就想炖个汤，借个灶用用。”

    厨房很大，光是灶就有六个，一排大厨正在备菜。看见我进来，所有人都停了手上的活，齐刷刷行礼。

    一个四十来岁的厨娘赶紧迎上来：“萧姑娘，您怎么来了？要什么您吩咐一声就行。”

    抱了一会儿，我端出那盅一直温着的冰糖雪梨，掀开盖子，甜香盈满一室。

    “锦儿。”

    “本王在想，”他声音很轻，很温柔，“怎么让马跑得快些，再快些。”

    “嗯？”

    他喝完了，放下勺子，抬眼看向我。

    他低低笑了一声，没再继续逗我。

    我：“……”

    天快黑的时候，杨广回来了。

    我脸上一热，扭头避开他的视线：“谁、谁是你小妻子……”

    厨娘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姑娘，这是炖什么？”

    “小姐，这个蟹粉狮子头！这个清炖鸡孚！哎呀，晋王府的饭食也太好了吧！”她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说话含糊不清。

    我蹲在炉子前，开始折腾。

    我先去了演武场。很大，空地上摆着兵器架，刀枪剑戟擦得锃亮。

    厨娘连连点头。

    “不冲突嘛！”她理直气壮，“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呀！”

    我摇摇头。

    还有那个吻，他滚烫的呼吸，他说“下一次本王不会这么君子了”。

    我脑子里一下子冒出那天晚上的画面：他抱着我，指着天上的星星，说北斗、说天狼、说紫微垣。

    “知道本王回来的路上，在想什么吗？”

    “冰糖雪梨。”我说，“润肺的。”

    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然后一伸手，把我捞进怀里。

    我赶紧转身往回走。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瓷勺偶尔碰到盅壁的轻响。

    又坐了一小会儿，他站起身：“早些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