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十年收网(3/4)(2/2)

    害怕我拼命想拉住他的手，其实是在把他往那条路上推。

    想说“我不知道”，想说“我害怕”，想说“我是不是只是在演戏”。

    那目光在我脸上定了一瞬。很短，却像要把我看穿。

    那个念头又从心底冒出来，冷得像冰：我是真的在帮他，还是只是在演历史？

    可是我我不知道我是谁了。我是林晚，还是萧锦？

    一步。

    突厥人来的那天，我拼了命打赢莎琳娜。

    他低头看我，那目光太深、太烫，像要把我整个人烧穿。

    他还是他。

    那些我以为是我“救”的人，是不是本来就不会死？

    史书上也写着：陇西豪强被清洗，是隋炀帝巩固权力的必要一步。

    不等我反应，他弯下腰。

    我是来救他的，还是来把他送上暴君之路的？

    可是——

    “锦儿。”

    我害怕的是他。

    金城县那次，我给他当靶子，引王家出手。

    我想再退，后背却已经抵上了冰凉的墙壁。

    我以为我在自救。

    我说出来，他也不会懂。他只会觉得我在害怕，在担心，在胡思乱想。

    他还站在那里，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双眼睛，还是那个给我片肉的人，那个在黑暗里抱着我说“别怕，本王在这里”的人。

    他不会知道，我害怕的不是沙苾，不是太子，不是关陇七州。

    “本王等了十年。”

    害怕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帮他变成史书上那个“炀帝”。

    杨广又叫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他笑了，是一种从眼底烧出来的、带着火光的笑。

    两步。

    他说：“你在帮本王成就大业。”

    我做的所有事，到底是我想做的，还是历史需要我做的？

    也许突厥使团来朝，史书上也本来就会有一次刺杀。

    而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想说点什么。

    他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我穿越过来，不是来改变什么的。我只是来……演完我的角色？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可这些话，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锦儿？”

    我是来爱他的，还是来演完“萧皇后”这个角色的？

    我以为我在帮他改变历史。

    他不会知道，我脑子里转的是“一千四百年后的史书”。

    那些我以为是我“选择”的路，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被写好了？

    那些我以为是我“改变”的事，是不是本来就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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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广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疑惑。

    我看着他。

    我张了张嘴。

    “锦儿？”

    “今晚，本王不想一个人。”

    他说：“这是不灭之光。”

    史书上明明写着：开皇二十年，隋文帝下诏开科举。

    害怕我穿越一千四百年而来，不是为了救他。而是为了亲眼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那个结局。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脸，看着烛光在他眼底跳着，看着那面被朱砂圈满的地图。

    他朝我走过来。

    他站在我面前，离我只有一拳的距离。

    他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