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十年收网(2/4)(2/2)

    十年，他在这里坐了十年，对着这些名字，这些数字，这些罪状，这些命。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广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她有个妹妹，今年七岁。沙苾把人扣着，说是‘保护’，其实是人质。”

    我站在那面地图前，看着那些朱砂圈出的州郡。朔、云、蔚、幽、代、燕、胜……每一笔都像血。

    “等关陇反应过来，等他们想明白该联合谁、对付谁，那时候，新的人已经坐在他们的位置上，兵符已经握在本王手里。”

    他顿了顿。

    他什么都没说，但我能猜到后面的事。

    可这些话，此刻都说不出口。

    那些词条里写着他“穷兵黩武”“征发无度”。

    我接过来。

    说“我理解你”？

    “我……”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你让我想想，我一定能想出办法……”

    “是辽东以东，高句丽人望关而叹。”

    我喉咙发紧。

    “她怎么会开口？”我抬头看他。

    忽然，我想起一件事。

    “等太子想清楚该怎么反咬，那时候，他人已经在宗正寺的牢里，等着三司会审。”

    “是西域诸国，使臣络绎来朝，献上国书，称臣纳贡。”

    十年后，他终于可以收网了。

    旁边是密密麻麻的突厥文，翻译成汉字的几行字写着：私兵约三万，马匹八千，军械库三座，粮草可供半年。

    六年前，我还躺在2025年的宿舍里，刷着隋炀帝的百度百科。

    而那些人——高孝珩、郑文礼、窦威、贺兰敏……他们手上沾着三千百姓的血，八百士兵的命，七座村庄的冤魂。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走到书案前，从暗格里又取出一张纸，递给我。

    杨广的声音很轻，却像铁锤砸在我心上。

    “那是什么意思？”

    说“我害怕”？

    死士不怕死，但怕自己在乎的人死，所以她开口了。

    他把妹妹带到莎琳娜面前，告诉她“你开口，她活；你不开口，沙苾倒台那天，她一样会死，而且死得更惨”。

    他看着我。

    “是四夷宾服，万国来朝。”

    密室里静得只剩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这局棋，本王下了十年。现在，该落最后一子了。”

    杨广指了指那张图，“明天，这张图，会送到摩诃的手上。”

    他说得对，他们该动，可是……

    我的手抖了一下。

    手指再向东，越过辽东。

    “那天……”我声音还是有些发涩，“在马车里，你说莎琳娜比你想象的……更有意思。”

    我也确实害怕。关陇会反，史书已经写好了结局。我怕他赢了这场仗，却输了整场战争。

    手指收回，点在玉门关的位置。

    我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他的侧脸。烛光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深，眼底那点光却亮得惊人。

    上面画着一张简略的地形图，标注着阴山北麓某处山谷的位置。

    杨广转过身，看着那面北境地图。烛光把他的侧脸勾得很深。

    我确实理解。那些百姓的血，那些士兵的命，那些被克扣的军饷换来的奢靡宴席，我都看见了。

    现在他站在我身边，告诉我他要杀多少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要……给他？”我问，“你要拿这张图换什么？”

    我站在那面地图前，看着那些朱砂圈出的州郡。

    “来不及了，锦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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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内，本王会让北境十三州，彻底洗牌。”

    “本王派人找到了那孩子。”

    三万。沙苾在阴山北麓，养了三万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