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十年收网(2/2)

    朔州遇袭→发现私贩商队→商队里有明光铠→明光铠是东宫制式→证据指向太子→借机抛出那本册子→太子通敌案发→陛下震怒，下旨彻查北境……

    我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

    “夜袭？是你安排好的？你能让突厥帮你袭击大隋的边境？”

    “……就因为太子通敌，就能换掉七州主帅？”

    他的手指重重划过前两列。

    “可是……”我抬头看他，“就算陛下下旨彻查，换掉太子那三州。可关陇那四州，主帅个个都是几十年的老将，你能查出什么来？”

    我盯着地图上朔州那个位置，脑子里飞快地把这些碎片拼起来。

    指尖所过之处，烛光在那十三个用朱砂圈出的州名上跳跃：朔、云、蔚、武、幽、代、燕、胜、营、平、蓟、并、檀。

    杨广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手指点了点——是朔州的位置。

    “朔州、云州、蔚州——太子的人。”

    杨广没等我反应，手指重新点向地图。

    “营州、平州、蓟州、并州——陛下的人，直接听命于兵部。”

    “而沙苾——”他顿了顿，“正好是太子的‘合作伙伴’。”

    “幽州、代州、燕州、胜州——关陇世家把持。”

    “你觉得，只倒一个太子，够吗？”

    “高孝珩会‘畏罪’，在狱中自尽。”

    我瞳孔骤缩。

    “未来三个月，这七州主帅，一个都不会留。”

    “摩诃要沙苾通敌的铁证，本王有。本王要朔州遇袭的由头，摩诃可以出人。各取所需。”

    他看着我，没说话。那目光深得让人发毛，像在评估我能不能听懂接下来的话。

    “本王要的从来不只是太子之位。”

    “他小孙子，今年五岁，先天心疾。太医院有位太医，能治。”杨广顿了顿，“高孝珩会知道该怎么做。”

    “摩诃的人会穿上沙苾部落的衣服，用沙苾部落的兵器。事后查起来，账会算在沙苾头上。”

    杨广转身，走向那面巨大的北境地图。

    那不是扳倒一个太子就能换来的东西……那是要掀翻小半个朝堂，才能拿到的东西。

    “他长子高元，在长安开绸缎庄，三年前开始，每年有八千匹绢帛‘卖’给东宫詹事府，从未入账。”

    “幽州都督高孝珩，是前朝降将。”杨广缓缓开口。

    “……你还想要什么？”

    “……什么意思？”

    “本王要的，是北境十三州的兵权。”

    我一愣。

    “等等……”我打断他，“你跟摩诃有交易？”

    然后他回头，看着我，一字一句。

    “……什么？”

    那是整个大隋北境的命脉，是从辽东到河西绵延数千里的防线，是百万边军的指挥权，是抵御突厥、威慑高句丽、掌控西域通道的绝对力量。

    我懂了。

    我喉咙发干：“你怎么让他……自尽？”

    我脑子彻底不转了。

    我后背一阵寒意。

    我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

    他的手抬起来，从东到西，慢慢划过整条边境线。

    “代州都督郑文礼，每年经他手卖给高句丽的铁器、药材、盐，足够武装五千人。”

    “摩诃出人，本王出货。那些明光铠，是东宫武库的制式，编号已被磨改，但铸造纹路还在。”

    “彻查时，账册会从东宫搜出来。太子通敌，他儿子行贿，这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武州、檀州——本王的人。”

    他声音很平，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在念军报，“他们会‘恰好’撞上朔州守将王匡的私贩商队。车里装满盐铁、药材，还有几十副明光铠。”

    我感觉自己已经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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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只是引子，彻查才是目的。

    “不是帮，是交易。”杨广看着我，目光深不见底。

    “一小股突厥游骑，约二百人，会夜袭朔州最西的第七烽燧。”

    十三州兵权？

    “三天后，这里会被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