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合我撸起袖子发狠了就不信了(2/2)
脚步声远去了。
哪怕知道这是局,可一想到外面那些铺天盖地、有鼻子有眼的唾骂,那些脏水全都泼在他一个人身上……心里头还是揪得难受,闷得发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骤然绷紧的脸上,像是在掂量我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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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义:“嗯。”
“哦对了,你在这儿炖你的甜水儿,外头可是要翻了天了。”
酉时初刻,秦义的身影准时出现在贺府门口。
我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黄泥而已,洗洗就掉了,假的真不了。”
“穿的是好料子,身边还压着份血糊啦茬的‘绝命书’,指名道姓,说是被晋王逼迫,走投无路才自尽的。荥阳郑家那边已经闹开了,哭天抢地要讨说法。现在长安城里,唾沫星子都能把晋王府的门楼子给淹了。”
“这些话,……贺伯伯信吗?”我放下擦了一半的盅,手指抠着微凉的瓷壁。
秦义垂着眼,声音平板无波:“殿下吩咐,让属下明日酉时,再过来。”
我擦盅的手一顿,抬起头看向他。
“殿下用完了?”我接过,心里有些忐忑。
“秦护卫。”我把用干净软布包好的白瓷炖盅递过去,还有点不好意思,“这个,给殿下。是……冰糖雪梨,我做的。跟他说,润肺的。”
当然,这话他死也不会说出来。那停顿短得也像没发生过,他稳稳接过炖盅,像接过一道军令。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得,”贺弼见我这副样子,也不再逗我,转身往外走。
幸好他提前告诉了我,不然,乍闻这样“铁证如山”的噩耗,我怕是真会乱了方寸,说不好一着急真又跑去翻晋王府的墙了。
走到厨房门口,他一只脚刚跨过门槛,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收了回来,侧过半张脸。他这次没笑,脸上那点逗趣的神情也淡了,语气听着随意,但话里的分量沉甸甸的:
果然,和杨广料得分毫不差。这脏水,当真泼得又急又狠。
“殿下……可说了什么?”
“是,属下告退。”
话说得硬气,可心里却还是不舒服。
我猜,他脑子里这会儿肯定在嘀咕:
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我跑到前厅,秦义默默递回那个白瓷炖盅。洗得干干净净,内外锃亮,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今儿一早,不知道哪个棺材铺子发善心,在西城外乱葬岗子边上,‘送’了具新鲜女尸出来。”贺弼抱着胳膊,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冰雹砸在青石板上,又冷又硬。
‘老子是晋王府头号护卫,在你这干上外卖小哥了?’
深夜,我正对着一堆便民学堂的规划草图打哈欠,门房来报,秦护卫又来了。
他还要!
“老子信不信顶个屁用?”他哼了一声,“现在尸首和遗书‘信’。那小子这回,怕是掉进黄泥里了。”
我忍不住抿嘴笑了:“好,知道了。”
秦义行礼退下。我抱着微温的空盅回房,把它小心放在桌上。盅壁光滑,残留着一点清水的气息,还有极淡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干净墨香。
贺弼盯着我看了几秒,没再说什么,只留下一句:“下回给我和你阿兄那份,糖少搁点!齁甜!”
秦义伸手来接,动作平稳。但在指尖碰到盅壁的刹那,他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还不承认?”他挑眉,下巴朝白瓷盅一点,“这阵仗,瞎子都瞧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