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给他下药(3/4)(2/3)

    “避避风头也好,只是这‘病’……不知要养到何时。”

    “这是府上老夫人亲选的老山参,最是温补,请务必转呈……”

    提醒他小心?他比我清楚一万倍。

    视野颠簸得厉害,像在跑,又像被拖着,模糊地瞥见灰扑扑、掉了漆的木头柱子,和窗外一截光秃秃、形状古怪的枯树枝。

    我猛地惊醒,里衣都被冷汗浸湿了。

    我站在街对面一株老槐树的阴影里,看着这场“探病”的戏码。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进去看看他?

    ……

    越想越心惊,后半夜再没合眼。

    “殿下可好些了?太医怎么说?”

    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脑子里全是东宫那些事,翻来覆去地折腾。

    “……处理干净……要像‘意外’……”

    有人叹息,有人摇头,也有人眼底闪过探究。车马开始慢慢掉头,人群逐渐散去,传来些低声的议论。

    他朝众人团团作揖,声音清晰平稳:“诸位大人的心意,殿下心领了。只是太医再三叮嘱,殿下此番是急怒攻心,又添风寒,需得绝对静养,不能见客,也不能劳神。陛下亦有口谕,让殿下好生将息。诸位请回吧,礼也请带回,殿下的规矩,诸位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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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从很近又仿佛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股子黏腻又狠戾的味道:

    “……手脚利索点……就这几天……”

    杨广身边那个叫秦义的近卫头子,此刻穿着普通仆役的衣裳,但腰板挺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为难。

    但,怎么进呢?正大光明递帖子求见,秦义大概会客客气气把我请到偏厅,然后递上一杯茶,说殿下歇了。

    心在腔子里怦怦乱撞,那截浅水绿的袖子,和“意外”两个字,在脑子里反复打转,挥之不去。

    又看了一眼那紧闭的、仿佛吞噬了所有声音的大门,我转过身,沿着来路往回走。脚步有点沉,落在地上,闷闷的。

    一股说不清的涩意堵在喉咙口。

    然后是黑暗,和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

    近在咫尺,却像隔了千山万水。这感觉,比在陇西面对刀光剑影时,更让人无力。

    一只女人的手,很白,很细,腕子上戴着一只不算顶好、但雕工细致的玉镯,软软地垂在冰冷潮湿、生着青苔的石阶上。袖子是浅水绿色的,那颜色……有点眼熟。

    话说得滴水不漏,搬出了皇帝,也点明了杨广一贯不收重礼的作风。

    郑小姐是昨夜那场算计里的关键人物,她要是“意外”死了,脏水能往谁身上泼?谁会最倒霉?

    “看来是真气着了……”

    这个联想让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一个可怕的、模糊的猜想,从心底钻了出来。他们要对郑小姐下手?灭口?做成“意外”?

    浅水绿色……昨天宫宴,那位荥阳郑家的小姐,穿的……好像就是浅水绿色的衣裙。

    大概是想得太多,久违的被动预警,来了。

    “也是,搁谁身上不气?东宫这次,过了。”

    看看他好不好?他好不好,都写在“急怒攻心,需绝对静养”这九个字里了。

    先是疼。胸口那道疤,毫无征兆地锐痛了一下,像被冰冷的针扎透。紧接着,视线开始摇晃、颠倒。

    或者,他根本不会通报。我的求见,除了给那些还没散干净的眼睛添点“晋王与贺府养女过从甚密”的谈资,给太子党再送点弹劾的素材,还能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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