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太子寿宴(2/2)

    殿内立刻响起一片捧场的叫好声。

    簪子在殿内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狗太子真阴，薛静姝，代表了我的母家薛家。

    “殿下这题目，出得真好。”她声音清清脆脆的，带着恰到好处的仰慕，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主位，“静姝抛砖引玉，献丑了。”

    “这俩字看着简单，实则是大学问。”太子坐下，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敲，“诸位不妨露一手，就当给今日这宴席添点雅趣。”

    杨广就坐在太子左手边，手里端着杯酒，看了我好一会儿了。

    给我认清你的位置！

    “今日诸位为孤贺寿，酒是好酒，舞是好舞，孤心里高兴。”他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楚，刚好能让殿里每个人都听见，“只是光吃酒看舞，倒显得咱们长安无人了。”

    再扫一眼全场，大家的座次都透着心思。

    武将席那边，贺璟和裴文若并肩坐着，两人都没说话，腰板挺得笔直。宇文成都倒是乐呵呵的，跟旁边人不知在聊什么，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坐在第二排正中，不前不后。左手边是薛静姝，她坐得笔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主位方向。

    今夜这场宴，菜还没上，席已经摆开了。摆的是人心，是站队，是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长安城的风要往哪边吹。

    而薛家，是我的人。

    酒过三巡，太子笑着举杯起身，眼神慢悠悠扫过满殿的人，像在检阅自己的兵。

    裴秀立刻接话，声音清脆：“就是！寿星最大嘛。薛姑娘这身红彤彤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是薛姑娘大喜呢！”

    丝竹声嗡嗡地响，夹杂着笑声、说话声。可空气里绷着的那根弦，谁都感觉得到。

    独孤家姐妹坐在第一排靠右。独孤家该有的体面给了，但离主位远，不近不疏的尺度。裴秀在我斜后方，裴家将门，这个位置不扎眼，也合理。

    他顿了顿，笑容深了些，像在说一件多风雅的事：

    太子正侧头和身边人说话，眼睛却在下边扫，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像在点卯。

    念完了，她盈盈一礼，脸颊微红，像个等待夸奖的小姑娘。

    殿内静了一瞬。然后“嗡”的一声，议论声像潮水般漫开。

    c位、边缘、谁和谁同框、谁和谁避嫌……全是文章。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没忍住，抬眼瞪了他一下。

    “进忠退思守臣纲，君恩如日照四方。丹心一片随日月，岂效浮云蔽天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座位排得很有说头。

    “劳妹妹挂心。”我平静道，“陇西事务繁忙，不及长安悠闲。至于衣裳，太子殿下寿宴，主角自是殿下，我等宾客，朴素些方是礼数。”

    他非但没收敛，反而笑了。那笑意很浅，从眼底漫出来，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然后上移，落在我发间那支白玉木槿簪上。

    不是平日里那种温雅或深沉的笑，就是很简单的、一个男人看见心上人戴着自己送的东西时，那种……藏不住的愉悦。

    他是在告诉我：不管你萧锦现在跟晋王走的多近，你始终出身薛家。

    他现在是连装都不装了。

    他话音刚落，我左手边，薛静姝已经“噌”地站了起来。

    这题出得，就差把“站队”俩字刻在脑门上了。

    他看着那支簪子，嘴角又向上弯了弯。

    “不若，请诸位以‘进退’为题，即席赋诗，为这宴席添些雅趣？”

    我抬眼往主位那边看。

    是为臣的进退？是为君的进退？还是眼下这东宫与晋王府之间的进退？

    太子的意思明摆着：都坐好了，让孤瞧瞧。

    快得像是屁股底下安了弹簧。

    刚落座，我就看明白了。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话听着关切，实则句句带刺。

    哦对了，薛家，我母家，太子麾下头号冲锋枪。

    进退。

    谁家离主位近，谁家被安排在了角落，谁和谁隔着人……好家伙，这不就是古代版颁奖礼排座位么？

    她清了清嗓子，念道：

    薛静姝脸一红，正要反驳，明月温声开口：“时辰不早了，诸位，该进去了。”言罢，她自然地走到我另一侧，拉着我的手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