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想嫁谁？(2/2)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片我看不透的幽暗。心里那团理不清的乱麻和荒诞里，忽然挣扎着，冒出一个微弱却执拗得可笑的念头。

    “第一次在灯市见你，”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回溯般的笃定，“我就知道，我想要你。”

    “从这道疤落在这里那一刻，就注定了。”

    “锦儿，我会娶你。”

    “你会成为我的——”

    是他，杨广，此刻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用那双燃烧着野心与绝对笃定的眼睛看着我，告诉我：你会是未来的皇后。

    “锦儿，”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宿命般的重量，“你是我命定的妻子。”

    荒谬到我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词，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指尖下滑，轻轻落在了我左胸上方，隔着薄薄的寝衣，准确按在了那道新生的疤痕上。

    他俯身，气息彻底笼罩下来，每一个字都敲在我心尖上：

    我心脏狂跳，想躲，却被他捏得动弹不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那是一种审视，也是一种宣告：“但，马上就不会有晋王，自然也不会有晋王妃。”

    我瞪大眼，像个傻子。

    “等回了长安，尘埃落定，”他看着我有些失神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明天早饭吃什么，可每个字都重若千钧，“三媒六聘，凤冠霞帔……”

    “还是因为……”

    我不是没想过会有那么一天，但绝不是现在，从还只是“晋王”的他的嘴里，这么轻描淡写的，以“承诺”和“未来”的姿态，砸到我的脸上。

    他拉着我的手，按了按自己左胸旧伤的位置。

    不是算计，不是隐忍，是赤裸裸的、对至高之位的渴望与势在必得。

    空气安静了一瞬。然后，杨广笑了，他的指腹摩挲着我的脸颊，“锦儿若觉得喜欢很重要，那便是喜欢吧。”

    “之后的每一次，”他继续，将我牢牢钉在他的视线里，“文思阁我们同拟科举，朝堂上你为我辩驳，陇西你为我筹划……每一件事，都让我……”

    他动作微顿，等我下文。

    “但对我来说，”他顿了顿，眼底沉沉的，“想要，才重要。”

    “怎么嫁人？”

    他眼底的笑意彻底敛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和一种毫不掩饰的、滚烫的野心。那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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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什么？！就凭我手贱给你挡了一刀？！

    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缓缓地，清晰无比地吐出那三个字。

    他拇指用力，蹭过我下唇被他啃得发麻的地方，声音低下去，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你想嫁谁？”

    我愣住了。

    我猛地瞪大眼睛，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伤势未愈，出现了严重的幻听。

    “你会是未来的——”

    “锦儿，”

    他把这句话补全，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和……某种笃定。

    “你这辈子，只能嫁给我。”

    “你想娶我……是因为我救了你……”

    我吸了口气，胸口伤处闷痛，却还是把那个盘旋在心底，幼稚又较真、却在此刻无比重要的问题问了出来：

    那个我从穿越第一天起就知道的名字，却一直在欺骗自己还很远的名字。

    不是遥远飘渺的预言。

    然后，他微微偏头，靠近我的耳畔，补上了最后一句，也是最终极的判决：

    “皇后。”

    “……你喜欢我？”

    “太子妃。”

    什……什么太子妃？他在说什么疯话？！

    我用尽力气，抬起还在轻颤的眼睫，声音沙哑：

    他抬起眼看我，目光深得像要把我的魂魄吸进去。

    只能……嫁给你？

    “杨广……”

    “你看，我们的伤疤，分毫不差。”

    他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温热的呼吸混着那声笑的余韵，一字一顿，砸进我一片空白的脑子里：

    萧皇后……

    我呼吸一滞。

    气愤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彻底漫上来，他下一句话，就像一道裹着蜜糖的惊雷，劈的我外焦里嫩。

    皇后……

    荒谬，太荒谬了。

    我停顿，固执地看着他：

    不是史书冰冷的文字。

    “更想要你。”

    “这一刀，”他声音压得更低，目光落回我胸口的伤疤，“只是证明。”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温柔，却让我浑身血液冻结的声音，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