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疑似被捏脸(2/4)(2/3)

    杨广书房的门虚掩着。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裙摆扫过凳面。拿起他推过来的那沓名录，低头翻着。

    果然，这位爷的棋盘上，棋子从来不止明面上这些。

    我步子轻快，裙摆旋开一小圈涟漪。

    可“凭什么不能试试”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一觉睡醒，天光大亮。

    我知道这很蠢，很自不量力。历史上多少惊才绝艳的谋士贤臣，都没能改变一个帝王的宿命，我凭什么？

    “好嘞，那臣女就先谢过殿下体恤了。”

    我正喝茶，闻言差点呛到，抬眼看他。

    他目光还停在我脸上，又来了一句：“那本王尽量，让你往后每日都能睡得好些。”

    但我当然不敢直接开口怼，扯了扯嘴角，冲他露出个标准狗腿子笑容：

    云枝一边给我梳头，一边叽叽喳喳说外头多热闹。

    “看来昨夜睡得不错。”他说。

    推开门，他正坐在窗下看文书，晨光给他侧脸镀了层金边。听见动静，他抬起眼。

    我低头翻着那名录，指尖划过一个个墨迹未干的名字，“挺好，比我想的还多。”

    他眼里的光晃了晃，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些。

    如果能别让它被权欲腐蚀，被猜忌蒙蔽，被无穷无尽的征伐消磨殆尽……如果能让他成为史书上那个“本可以”的明君，而不是人人唾骂的暴君……

    “进。”

    “嗯，一觉到天亮。”

    谁用你让啊大哥？等我干完陇西这票，姐回长安爱睡到几点睡到几点，睡到日上三竿把房顶睡塌了都没人管。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旦破土，便疯狂滋长。

    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

    他还保持着那点没散尽的笑意，目光沉静，里头明晃晃写着“这事就这么定了”。

    不是一瞬，是实实在在地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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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她今天手特别巧，给我编了个时兴的垂挂髻，还从箱底翻出件水青色的新襦裙，领口袖边绣着银线暗纹。

    那光太亮了，亮到让人忍不住想，如果能一直亮下去，该多好。

    接着，他手指在那沓厚厚的名录上点了点，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调子：“昨夜的文书理出来了。八百三十七人报了名，筛掉籍贯不清、年岁不符、保人不实的，还剩七百九十六人能考。”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出我水青色的身影，映出晨光，映出我鬓边那缕云枝精心编好的发丝。

    内应？嚯，余则成啊！

    我翻页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他。

    走到廊下，阳光正好。

    铜镜里的人，眼底那圈青黑淡了些，眉梢眼角都透着股说不清的亮堂。我抿了抿嘴，镜子里的人也抿了抿嘴，嘴角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

    满街飘着早点的香气，铺子招牌一夜之间全换上了“文魁”“登科”的字样。说书先生的醒木在茶楼里拍得山响，热腾腾的人声从窗缝里直往屋里钻。

    “嗯。”他应了一声，从手边拿起另一份薄些的笺纸，推过来，“还有件事。昨夜，元家、独孤家，还有陇西几家说得上话的，府门前马车进进出出，灯火亮到后半夜。本王的内应，递了出来。”

    “小姐，今儿就穿这身！”她眼睛亮亮的。

    我心里“哈？”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