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道德绑架(2/2)
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为什么你既纵容她,又救我?
那一刻,我觉得,一切都只是我在自作多情,在给你找理由。
一个副使质问自己的上司为什么不保护自己?
不过是为我的痛苦,再增添一个‘必要牺牲’、‘大局为重’的注解罢了。
我只知道,我受的委屈是真的,柳儿在我面前那些矫揉造作的表演是真的,全城像唱戏一样编排我、唾骂我的童谣是真的,我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四处碰壁,差点被牛车撞死时的恐惧和后怕,也是真的。
所有的委屈、愤怒、迷茫,还有那被我强压下去,却又因这一刀而重新燃起的悸动,全都搅在一起,堵在胸口,闷得我几乎窒息。
他顿了一下,说出了两个我从未听过的地名:
能让那些刀子一样的目光和话语消失吗?能让我这半个月的煎熬和恐惧不存在吗?
我猜过你在演戏,猜过你在下一盘大棋,猜过那些冷漠都是演给别人看的。
做什么?
屋里陷入一片令人难熬的死寂,只有我压抑的抽噎。
杨广看着我,看着我抗拒的姿态,看着我无声淌落的眼泪,看着我浑身上下散发的、浓得化不开的难过。
我还能怎么觉得?
“柳儿不止是郑守德的人,她是金城王氏精心培养,辗转送到郑守德手中,再借他之手献给本王的探子。”
“你觉得,本王这半个月在金城县,是在做什么?”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杨广继续说着,目光没有离开我的脸,“等他们觉得胜券在握,等他们……自己把藏得最深、最见不得光的东西,亮出来。”
他不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沉静,深邃,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耐心,仿佛在等待我自己理清,或者……彻底崩溃。
我抬起眼,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左臂那道伤口上。
所以他对她的“宠爱”,那些关起门来的亲昵和纵容,不只是做给驿馆内外可能存在的眼睛看,更是做给柳儿看?
而你的袖手旁观,你的纵容……更是真的。
就算有一百个理由,就算你是在下一盘惊天大棋,就算那些冷漠都是不得不为之的算计,那又如何?
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裙摆,一动不动。
“王氏既要她探听郑守德乃至整个陇西官场对本王的真实态度,也要她监视本王的一举一动。一石二鸟。”
柳儿……不只是郑郡守的人?她还是王家的探子?
可是现在……
我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本王这半个月,在金城县,只做了一件事。”
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我没有力气去思考他在做什么,我甚至……不想知道。
“黑风坳,皮货栈。”
我……不知道了。
我说不出口。
知道了又怎样?
质问?我以什么身份质问?
还是一个生了不该有心思的女人,质问一个男人为何对她忽冷忽热?
为什么你看着我受苦,又能为我流血?
“等。”
所有这些尖锐对立的画面,来回拉扯着我的神经。
“等他们把所有的注意力和恶意,都集中在你身上,集中在这馆驿明面上的查访,集中在那些他们早已处理干净的所谓‘线索’上。”
“等王家放松警惕,等他们觉得本王不过是个被美人绊住脚的废物王爷。”
就在这沉默几乎要将我压垮的时候,他极轻地叹了口气。
终于还是极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开口。
这些问题在我心里咆哮,可冲到嘴边,却像被冻住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掠过我,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又收了回来,牢牢锁在我身上。
可是那天晚上,房门紧闭,没有外人。你用那种打量物件的目光看我,轻笑着说“倒也有趣”。
“萧锦。”他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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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