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向她赔礼(3/4)(2/2)
接着是我。
“别出声!”我半拖半抱,用身体挡在她和门口之间。
他看都没看自己的伤,目光扫过地上尸体。
“大娘!趴下别动!”
是我没睡醒,还是他疯了?
我头皮发麻,攥着匕首就冲过去,对准那刺客后心就扎。
“都是死士!齿间藏了毒……”宇文成都摇头,脸色有些难看。
完了。
宇文成都提着刀冲进来,一眼看见杨广血淋淋的胳膊,脸色骤变:“殿下!您受伤了!”
紧接着,一股甜得发腻的怪味儿,丝丝缕缕飘了进来。
好不容易三天过了,禁足解了,我刚出门,没走两条街,一辆拉柴火的破牛车突然疯了似的朝我撞过来,赶车的老头在后面扯着嗓子哭喊“拦不住啊”。
先是陈母住的那小破屋,半夜进了人,撬锁撬得那叫一个专业,直奔床头。幸亏有人守夜,人没得手,溜了。
先进来那刺客已经逼到眼前,更糟的是,窗户哗啦一声碎裂,又一个黑衣人翻了进来,一前一后,把我们堵死在墙角。
他没再多言,转身离去,那截受伤的手臂垂在身侧,血珠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
预想中的剧痛没来。
可此刻,我两只手都架着陈母,根本腾不出手去挡!
杨广扯了下嘴角,像是想冷笑。
屋里一下子静了,只剩下血腥味和陈母压抑的抽气声。
杨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
灭口,必须灭口。
迷烟!
“蹲下!”
没人想到王家能疯狂到闯朝廷驿站杀人,宇文成都手下那几个人明显不敌,被黑衣人逼得手忙脚乱。
我急了,硬扛着刺客又一刀,借力撞进了屋里。
那天晚上,我迷迷糊糊刚要睡着,耳边传来一声轻响。
屋里只有眼瞎耳背的陈母!
陈母正茫然地坐在地上,双手在空中乱抓,我扑过去架起她就往最里头的床榻拖。
他们急了。
“丫头……”她声音抖得厉害。
我脑子里空白一瞬,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力气把陈母往床榻深处一推,用后背对向那抹要命的寒光,闭紧了眼睛。
这回真要交代了。
“留活口。”他的声音依旧是沉的,稳的,根本听不出来刚受了伤。
我呆住了,看着他流血的手臂,又抬头看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王家的报复也跟着来了,这回不来虚的,开始动真格了。
院外传来宇文成都的吼声和杂乱的脚步,这憨子总算来了,光着膀子,睡眼惺忪但杀气腾腾。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金城县那股子阴阳怪气的恶心劲儿没了,换成了实实在在的杀机。
他左臂豁开一道口子,血正往外涌。地上躺着那个破窗进来的刺客,脖子歪着,没气了。
那人背后像长了眼睛,回身一刀荡开我的匕首,震得我手腕发酸。趁这功夫,屋里传来陈母惊恐的呜咽和摸索声。
只听见近在咫尺的一声闷响——“噗”。
心直接凉了半截。
我站在那儿,看着杨广手臂上那道还在淌血的伤口,再看看他平静得吓人的脸,感觉像做了场离大谱的梦。
院子里已经打成一团。
味儿变了。
我浑身汗毛倒竖,一口咬在舌尖上,剧痛让我瞬间清醒,手摸到枕头底下冰凉的匕首柄,冲出房门。
我猛地睁开眼,回头。
像刀砍进了什么厚实的东西里。
然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西偏房的门被踹开了,一个黑影正往里扑!
前面那刀劈过来,我咬牙用匕首架住,震得整条胳膊发麻。身后,破窗那人刀光一闪,直取我后心。
他……救了我?还……替我挡了一刀?
死就死吧,至少,这个刚失去儿子的可怜老太太,她得活着。
我手里只有一把短匕,还得护着个完全帮不上忙的老太太。
杨广的目光从地上被制服的刺客身上掠过,声音听不出情绪:“有活口吗?”
得亏宇文成都手快,一把给我薅到路边,车擦着我后背过去,吓得我一身冷汗。老头跪地上磕头,脑门都磕破了,一口咬定是牲口发癫。
老太太活着是个活靶子,我上蹿下跳也没闲着。
有他加入战局,剩下几个刺客很快被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