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他有病(4/4)(2/2)
“殿下。”我的声音恢复了平板的冷静,甚至因为过度控制而有些发硬,“陈望生母已救出,在屋内,需静养几日方可问话。未惊动王家。”
腿还在发软,头还在发晕,但我撑着廊柱站了起来。
“嗯。”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文思阁那夜,她扑过来抱住他,说“你写得太好了”。
不能说。
我盯着那片吞噬了脚步声的黑暗,胸口那股憋了几日的闷气,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一股脑冲了上来。
然后,他什么也没再说,也没有看宇文成都,转身,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的黑暗里。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出戏,就不真了。
现在不能说。
宇文成都眼疾手快扶住我:“副使!”
他是晋王。是来下棋的,不是来谈情的。
过了很久,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好像带着一种刻意压抑过的平静:
我一口气说完,垂着眼,不再看他。
腿一软,差点又栽倒。
杨广没有立刻回应。
可现在呢?
柳儿就在馆驿里,王家的眼线到处都是。他说一句关心的话,落到有心人耳朵里,她这些天受的委屈就白费了。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几乎是本能地挺直脊背,将方才那片刻的松懈和鲜活全部锁回去。
那个笑,不是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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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先落在我还残存着笑意的脸上,那眼神深得不见底。然后移到了我旁边宇文成都那张还带着憨笑、尚未反应过来的脸上。
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宇文成都直到此刻才完全回过神,他看了看杨广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我瞬间冷下来的脸,脸上写满了后知后觉的茫然和一丝紧张,压低声音:
杨广站在阴影里,看着她对宇文成都笑。
那个鲜活的会对自己笑的萧锦,好像在他一次次刻意为之的沉默、疏离、乃至纵容柳儿的挑衅里,消失了。
可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沉沉地压在我头顶。
“萧副使……殿下他,好像……不太对劲?”
他对自己说,也对心里那个隐约躁动的声音说:萧锦,你是我选中的人,你必须得撑下去。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有些不舒服。
他看着她摇摇欲坠却硬撑的样子,那句“身体如何”几乎要脱口而出。
现在她站在他面前,汇报完公事,垂着眼,连看都不看他。
「杨广视角·小剧场:」
那时候她眼眶红着,嘴角翘着,像只终于卸下防备的刺猬。
赢,才是我们唯一的目的。
“没事。”我站稳了,推开他的手,咬牙切齿:“他、有、病!”
我和宇文成都同时转头。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狠狠咽了回去。
空气骤然凝固,连灯笼的光晕都仿佛僵住了。
棋盘上,一时的情绪,个人的好恶,乃至他此刻心头那点不明不白的拧巴,都得给“赢”字让路。
杨广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她,就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