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他有病(2/4)(2/2)

    “这么晚了还想着本王，”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笑意，“有心了。”

    她的目光在我和杨广之间逡巡了一下，又掩唇轻笑：“若是萧副使愿意代劳，柳儿自然……不敢不从。”

    卡在柳儿那身湿漉漉的寝衣上。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殿下，热水备好了。夜深露重，柳儿伺候您沐浴吧？”

    那些想问的问题，王家、陈望、下一步，全都卡住了。

    他不是在演戏吗？

    他嘴角那点慵懒的笑意没散，闻言，看了柳儿一眼，又看向我，目光从上到下慢慢滑过，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掂量。

    她停了一下，眼波流转，似是玩笑，又似是认真地看向我，语气轻飘飘地，却像带了钩子：

    杨广低笑了一声。然后松开手，目光转向我。那笑意还挂在嘴角，但看我的眼神，淡了下来。

    我猛地看向杨广。

    一股火“噌”地窜上头顶，烧得我耳根发烫，紧接着是更深的、冷水浇头般的难堪。

    “我……”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我想知道……”

    “继续说。”

    杨广看过去，随意的抬手，捏住了柳儿的下巴。

    然后，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他的目光锁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带着一种玩味。

    我看着柳儿，她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水汽，头发湿湿地搭在肩上，那身纱衫薄得能看见底下小衣的带子。她就这么站在他面前，理所当然地等着“伺候沐浴”。

    她将托盘放下，布巾，澡豆，摆放得一丝不苟。然后转向杨广，微微屈膝：“殿下，水要凉了。”

    然后，是柳儿那能拧出水的声音，隔着门板，柔柔地传进来。

    是，我是副使，我是来问陈望的案子，是来要一个破局的方向，是来寻求并肩作战的确认。

    “萧副使。”

    我甚至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他说出来的。

    陈望生死未卜，王家一手遮天，金城县像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我是副使，我的职责是破局，是找到那条裂缝。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我不能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困住。

    他那捏着柳儿下巴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下颌线。动作随意，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还是说，在他的世界里，假戏真做，本就是常态？

    话刚开了个头，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轻轻的，碎碎的，是女子的脚步。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挤成一团，最后只剩下一个：他跟柳儿，到底到了哪一步？

    我的喉咙突然像是被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要事？”她微微歪头，声音又轻又软，“这么晚了，殿下操劳一日，也该歇息了呢。”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低低的，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能再明确。

    门被推开了，柳儿端着托盘进来。

    “你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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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穿着寝衣，外头松松披了件纱衫，头发半湿地贴在颈侧。看见我，她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柔声道：“萧副使也在？柳儿不知……扰了殿下和副使议事。”

    “萧副使，”最后，他用那种谈论天气般平淡的口吻，反问道：

    “什么事？”他问。

    杨广又叫了我一声。

    演戏，需要演到这一步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在长安时，总要顾忌贺公颜面。如今到了这陇西地界，天高皇帝远……”

    ……？

    我猛地回过神，对上他的视线。

    “柳儿的提议，倒也……有趣。”

    柳儿闻言，抬起眼，目光在我脸上轻轻一绕，随即抿唇笑了。那笑容很柔，很浅，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近乎天真的疑惑：

    柳儿一愣，随即脸颊飞红，眼波流转，软软地唤了一声：“殿下……”

    卡在“水要凉了”这四个字里。

    深吸一口气，我压下心头所有翻涌的情绪，转向柳儿，尽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公事公办：“柳姑娘，可否暂且退下？我与殿下尚有要事相商。”

    “还是说……萧副使是觉得柳儿笨手笨脚，想亲自伺候殿下沐浴？”

    柳儿娇羞低头，又抬眼，水汪汪地看着他。

    可我现在坐在这里，居然想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