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吃醋了？(3/4)(2/2)

    他停住，目光在我脸上扫过，像在确认我是否听懂了。

    终于，在暮色将这座荒凉世界染成一片昏黄时，我们看到了金城县那高大的城墙。

    嫌自己命太长？

    “咚——咚——咚——”

    “所以殿下，”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里都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子，“是来砸门的？”

    杨广这话，不过是把我看到的，用更直白、更血淋淋的词说破了。

    “多谢宇文将军。”我扯出一个假笑。

    我没什么胃口，索性坐在那发呆。宇文成都凑过来，递来一个肉饼，“早上买的，还温乎，你垫垫。”

    “小姐……”云枝的声音有点抖，“这些人……怎么看着这么瘆得慌？”

    引路的乡导在一个岔路口“不小心”带错了方向，等发现时，车队已经陷进一片林深草密的谷地。

    那你还敢来？就带这么几十号人，大摇大摆就进来了？

    他转身走向马车，背影挺直，“用他们最怕的东西砸。”

    嚯。

    “看出什么了？”

    “殿下在看图呢。”云枝忽然小声说。

    王氏玩的这套把戏，我看得懂。

    不是荒废的空，是“刚被搬空”的空。

    山风有点冷，刮在脸上。

    我掀开车帘一角。

    车队缓缓驶入城门。

    你也知道这是人家摆好的鸿门宴，酒里有毒，刀斧手就藏在屏风后面。

    水井被大石堵着，灶台还是温的，地上连片菜叶都没有，但墙角扔着半个没啃完的胡饼，还新鲜着。

    重新找到路，已近未时。

    杨广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然后，下一个念头就冒了出来，简单直接：哦，你也看出来了。

    午时左右，又出幺蛾子。

    他们站得那叫一个整齐，脸上的笑容跟批量印刷的一个模板。嘴角上扬，眼睛弯着，可那笑空洞得很。

    计划中该吃饭歇脚的驿亭，空无一人。

    侍卫汇报，“灶台还是温的，地上有新鲜脚印，可人全没了。”

    “……开的是生门，还是死门。”

    那乡导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老泪纵横，说自己老眼昏花，求殿下饶命。

    我下车透气，站在驿亭外的土坡上往回看，来路蜿蜒隐入山间，鬼影都没一个。

    我顺着她目光看去，杨广那车的车窗帘子掀起一角，能看见他侧影，正低头看膝上摊开的什么东西，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像在……量距离？

    但我知道，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看着大隋的晋王殿下，如何在王氏的“地盘”上，被巨石拦路、陷入密林、狼狈地啃冷硬干粮。

    我把官话说了个遍。

    疯批。

    “掌控力？你太小看他们了。”他走到我身侧，“他们在给本王演一场大戏。戏的名字就叫，‘这里是我们王氏的国中之国，我们的规矩就是王法，我们的脸色就是天时。’”

    “演技培训班刚毕业的。”我面无表情地说，“集体表演，友情价，包月更优惠。”

    主街两旁，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男女老少，穿着统一发放似的、过于干净的粗布衣裳，手里举着颜色鲜艳的纸糊小旗。

    从踏进陇西地界开始，路塌了，向导错了，驿站空了，一环扣一环，全是在说：这儿是老子的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我脊背一僵，没回头，只看着远山：“路况复杂，人为痕迹明显。民生凋敝，百姓避让。王家耳目众多，掌控力极强。”

    好家伙。

    “是。”

    他笑了，笑意未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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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在告诉本王，金城县，姓王，不姓杨。朝廷的钦差想进来，得看王氏开不开门，以及……”

    杨广“嗯”了一声，没多说，只下令：“原地休整一刻，用干粮。”

    他在干什么？算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