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吃醋了?(2/4)(1/2)
你吃醋了?(2/4)
拳头和腿脚狂风暴雨般落在树上。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的力量宣泄。汗如雨下,呼吸灼痛,脑子里那些乱窜的画面和声音,仿佛也随着这剧烈的肢体冲撞,被暂时驱散。
“狗男人!”我一拳砸在树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低哑嘶吼,不知道骂的是他,还是这个失控的自己。
“玩手段!”
又是一脚!
“贴那么近给谁看!”
指关节破了,血混着汗,火辣辣地疼。
我打的是树吗?
不,我打的是我自己。
是那个明知他是深渊、却还是会被他眼底光亮吸引的萧锦;
是那个脑子里刻满了保持距离、身体却无法控制的想靠近他的萧锦;
是那个把所有现代骄傲摔得粉碎,情绪被他轻易牵动的萧锦。
我打的,就是此刻这个清醒着沉沦、理智着发疯的自己。
每一拳砸下去,都在问:
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逃不开?
为什么连愤怒里都掺着可耻的在意?
拳头砸在粗糙的树皮上,疼得很尖锐。
就在我用尽全身力气,一记重踢狠狠踹在树干上,震得自己倒退好几步,几乎脱力、大口喘息时。
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心情不好?”
我浑身血液瞬间冰凉,僵在原地。
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手背血肉模糊,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无比清晰。最要命的是,我刚才那些咬牙切齿的咒骂,恐怕一字不漏,全进了他的耳朵。
……完了。
我慢慢地、极其僵硬地转过身。
那个人径直走了过来。
我下意识想后退,脚底却像生了根。
他在我面前停下,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带着夜露气息的味道,并没有预料中的脂粉香。
“手。”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愣愣地,没动。
他直接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我瞬间僵硬的触感。我的手因为刚才的击打还在微微发抖,被他这么一握,抖得更厉害了。
“打树?”他低头看着我的手背,语气听不出喜怒,“跟树有仇?”
“我……”我张了张嘴,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挣不开。一股更深的恼意涌上来,我别开脸,硬邦邦地挤出几个字:“……不用你管。”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又是这种小瓷瓶,薄荷膏、伤药,他好像什么都有。用拇指挑开塞子,倒出一点清亮的药膏在指尖,然后,极其自然地、动作轻柔地涂在我手背破皮的地方。
药膏清凉,他的指尖温热。
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叠加在一起,激得我浑身一颤,脑子更乱了。
“疼吗?”他问,声音低了些。
“……不疼。”我硬邦邦地说,别开脸,不看他。
“撒谎。”他淡淡吐出两个字,继续上药,动作仔细得有点过分,“力气用在这种地方,除了伤己,毫无意义。”
我绷紧了唇角,不再吭声。
心里那团乱麻,被他的冷静和这番“毫无意义”的评判,搅得更乱。
他涂好了药,却没有立刻松开我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进我眼睛里。
“萧锦,”他叫我的名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控制住你的情绪。”
我怔住。
“这里是陇西郡城,不是你贺府的后院。”他压低声音,“馆驿内外,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只耳朵竖着,你心里该有数。”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方才骂的那些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会如何解读?‘晋王与新任副使不合’?‘萧副使对晋王收用美人不满,心怀怨怼’?”
他盯着我,眼神深沉,“无论哪一种,都会成为别人攻击你、甚至攻击本王的把柄。也会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知道,你萧副使,并非无懈可击,你的情绪,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浇灭了怒火,却让底下那层难堪的羞耻和被他看穿的恐慌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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