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被绑架了(2/3)

    一个月未见，此刻突然照面，阳光从门口涌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手里捧着那卷明黄的圣旨，目光扫过我乱糟糟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什么玩意？没头没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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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着爷俩三天禁闭是演戏？

    前院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马蹄声、甲胄轻碰声，还有宦官特有的尖细嗓音响起：“圣旨到，贺弼、贺璟、萧锦接旨。”

    怎么被禁足了还往我这儿送东西啊？

    贺璟的手指点在舆图上那个被标注出的“溺亡学子”家乡的位置，“世家那些人在暗处放火，他在长安，鞭长莫及。只有亲至，才能破局。”

    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亮得慑人，甚至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近乎亢奋的专注。

    去陇西？

    开什么玩笑。

    而在他们前方，背对着门口站着一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他展开圣旨，声音清晰平稳，“陇西科举事端频发，民情汹汹。着晋王杨广即日赴陇西，彻查乱象，安抚士子，整顿科举事宜。特擢萧锦为‘察访副使’，随行协理。钦此。”

    贺璟盯着看了很久。

    杨广这王八蛋，送这些东西，分明是一步步把他面临的局面、手里的筹码、甚至皇帝的态度的摊开给我看。

    我没说话，只是把粥碗往前推了推。

    「民意汹涌，如黄河水，既可冲垮堤坝，亦可为我所用。」

    我披头散发冲出去的时候，老贺和阿兄已经跪在厅里。

    羊皮材质，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得极其详尽。

    没有预想中的疲惫、阴沉，或者被罚后的颓唐。

    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真正的“大礼”来了。

    这，是陛下的朱批？还“行事务必稳妥”？

    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卷精心装裱的……陇西地图？

    跟杨广一起？

    “正因乱，才要去。”

    杨广。

    这算什么？真要去？

    那人身形挺拔，穿着一身挺括的亲王常服，玉带束腰，衬得肩宽腿长。墨发用玉冠束得一丝不苟，连发梢都透着严谨。

    家境贫寒借月光抄书的，苦读十年抵不过世家一张荐书的，言辞激愤，绝望透纸。

    我把册子合上，扔在一边，心里那点烦躁更甚。

    这次是一本手抄的册子，封皮上写着《河东、陇西二十七寒门举子联名陈情书辑录》。字迹工整，但能看出是匆忙间誊录的。里面每一页，都是血泪控诉。

    我骂骂咧咧的接过，老贺和贺璟也看了过来。

    ……我前两天居然还担心他会不会不好受？我真是有病！我该担心的是我自己！

    怎么，还想让我给你做份风险评估报告？我偏不接茬。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上来了。

    他缓缓转过身。

    陛下还批了？

    恰恰相反，他脸色是一种冷玉般的白净，下颌线清晰利落，眉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刻。

    「民怨如沸，堵不如疏。晋王所虑甚深，然行事务必稳妥。」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我：“他将此图送你，可能会邀你同行。”

    册子最后一页，是截然不同的、更苍劲威严的朱批笔迹。

    “晋王殿下想去陇西。”他忽然开口。

    最显眼的是金城县的位置，被朱砂红圈特意标出，旁边还有一行凌厉的小字：

    第三天，东西又来了。

    我愣了愣：“去那儿干什么？不是乱得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