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开始怕他了(2/3)
他正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裴仁基脸上,神情专注,仿佛在认真倾听一个令人痛心的往事。
从裴府出来,上了马车,我还沉浸在那个可怕的猜测里。
他知道裴仁基心里有这个疙瘩,知道这个伤疤在哪里,知道该用什么去碰,去触动,去让这位铁血的将军心甘情愿地站在他这边。
裴仁基沉默了很久。
每一个人的弱点,每一个人的心结,每一个人的过往……
可我知道,他知道。
可这到底是因为他真的觉得这世道该改,还是因为,改了,才能成就他的大业?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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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我当时只觉得他聪明绝顶,手腕了得。
军队擢升也是这样,他抓住了裴仁基对旧制的不满,抓住了那些被辜负的士兵的冤屈。
就在昨晚,我们写这一条之前,杨广也给我讲过,一个叫赵老三的老兵,断了腿,抚恤银被族人瓜分,最后饿死。
他把提案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纸卷,看向杨广:“殿下想让老夫在朝堂上为科举说话?”
这个事……这个事我昨天才听过!
“科举若成,寒门士子有路可走。”
“最晚明天中午,”裴仁基补充道,“老夫会给殿下答复。”
杨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颔首。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贺府每日的动静,知道陇右的军情,知道朝堂上每句机锋,知道裴仁基心里最痛的伤疤,知道李纲遗书里没写出来的血泪……
想起浴房那夜,我还没开口,他就知道我是为周栓子来的。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精准地踩在“正确”的点上,精准地让人无法拒绝。
马车里,我忍不住看向杨广。
杨广顿了顿,“军功擢升若立,军中儿郎有前程可搏。”
“是。”
“嗯?”他睁开眼,看向我。
除了人名不同,细节几乎一模一样。
他是不是都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等着在需要的时候,精准地拿出来用?
想起他仅凭我在岐州出现,就推断出全部,然后悄无声息地解决我所有的难题。
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很多事。
可我现在才明白,那不是随口一提的往事,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用来打动裴仁基的筹码之一。
裴仁基抬起头,看向我们:“所以这一条,好。”
想起那封送到贺府的密信,元淹的判决、我们的反应,他算得毫厘不差。
一字不差。
这真的只是“聪明”吗?
还是他的情报网,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万分?
我下意识地看向杨广。
……
“殿下……”我张了张嘴,想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可现在串联起来。
昨天他给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语气那么平静,那么自然,就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在书房里的一切都只是寻常的谈话。
“昨天你跟我讲的那个赵老三的事……”我试探着说,“和裴将军刚才说的,很像。”
久到窗外的鸟叫都停了,书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后背忽然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或者……都有?
“老夫,”他终于开口,“需要想一想。”
科举是这样,他抓住了李纲用命砸开的那个口子,抓住了皇帝想要改制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