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宣示主权(2/3)

    这一巴掌实实在在，我差点被他拍得往前一栽。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间紧迫，只剩三日。”

    杨广的目光轻飘飘地从我脸上滑过，又落在贺璟那护食般的站位上，停了停。

    震惊，权衡，还有一丝被天威突然照到的无措，在他眼中飞快掠过。他放在膝上的手，攥成了拳，又慢慢松开。

    “从最底下爬上来的……”

    他迎上阿兄的目光，微微颔首，一字一顿，清晰得像在宣判：“萧姑娘既站在本王这边，为革新事献策。”

    陛下不仅记得贺家的功劳，更记得贺家是怎么起家的，是从泥里血里，一步步爬上来的。如今这科举，要动的就是那些高高在上、阻断后来者之路的旧墙。

    屋内没人再说话，杨广慢悠悠地拂了拂一丝不苟的袖摆，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力量：

    “字字属实。”杨广看着他，眼神坦荡，“父皇还说，‘告诉贺弼，他养了个好闺女。也告诉他，朕记得他当年在军中，也是从最底下爬上来的。’”

    行呗，皇帝点名，不去也得去，横竖就当打辩论赛了！

    我：“？？？”

    去干啥？？去跟满朝文武吵架？？？

    皇帝希望贺家做什么？

    他几乎是立刻就看出来了，贺璟那近乎本能的维护。

    “滴水不漏。”

    “他、有、病！”

    老贺没接茬，而是直接一巴掌拍在我背上：“去！好好跟那些老家伙辩一辩！天塌下来，你老子给你顶着！”

    老贺：“？？？”

    老贺喉咙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发干：“陛下……真这么说了？”

    老贺终于憋不住了，一把将我扯到旁边，压低声音，胡子都快吹我脸上了：“丫头！你跟我说实话，你和晋王……你俩现在到底啥关系？！”

    他转向杨广，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没达眼底，反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贺将军过虑了。”

    半晌，他忽然“嘿”地笑了一声。

    我脖子耳朵都烫得厉害，气得肺疼，盯着杨广那张写满“我故意的怎么了”的脸，从牙缝里挤出恶狠狠的三个字：

    “那她的事，便是本王的事。”

    杨广眼底深处，那一直绷着的弦，终于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丝。

    他缓缓吐出这四个字，清晰，有力，带着不容错辨的独占意味，“本王自然会护的……”

    皇帝点名。

    疼归疼，心倒是稳了，那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劲头“噌”就上来了。

    他停了停，最后落下四个字。

    老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没动，但整个人的线条都绷紧了，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沉默里裹着骇人的冷意。

    这不再是选择，是接令。

    “殿下回去禀告陛下，贺弼，领旨！”

    空气僵住了，火星子噼啪乱溅。

    这不再是晋王和世家贵族的争斗，这是龙椅上那位，把目光投了过来。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贺家，把我，扯到了风暴眼的正中央。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扯了扯，眼里那点犹豫、权衡，彻底烧成了灰烬，只剩下一种近乎凶狠的亮光。

    他站起身，对老贺深深一揖：“贺公高义，小王……代天下寒士，谢过。”

    “陛下有令，贺家自当遵旨。”他声音不高，却沉甸甸的，“但论辩前后，锦儿之安危，须有万全安排。”

    事儿，我们帮你干了，人，你得保证不出岔子，这是我们贺家的底线。

    这不是商量，是点将。

    他刻意顿了顿，让那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

    贺璟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捏得“咔”一声轻响。

    希望这把曾经从底层杀出来的刀，能再次出鞘，做这改制的先锋，做劈开旧墙的第一道口子！

    贺璟几乎同时上前了半步，身形不经意似的，刚好隔在我和杨广之间。

    最后这句，意思几乎已经挑明了。

    贺璟猛地看向我，眉头拧得死紧，那眼神复杂得我读不懂，有担忧，有警示，还有一层更深的东西。

    “本王的人。”

    老贺肩膀猛地塌了一下，仿佛被这无形的重量压得瞬间佝偻，但下一刻，又猛地挺直，比刚才更硬，更沉。

    这话说得平静，底下的意思却硬得很。

    那笑声有点涩，有点苦，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破釜沉舟的狠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