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朝堂炸了他来了(2/3)

    老贺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那是一点点吗？！那奏疏厚得能当砖头砸死人！陛下今天在朝堂上，从辰时念到午时，整整念了一个半时辰！一个字没落！”

    完了，露馅了。

    “然后？”老贺冷笑一声。

    “何止没退！”老贺重重哼了一声，“那小子，平时看着温文尔雅的，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嘴皮子利索得跟刀子一样，引经据典，数据事实，一条条驳回去。说什么‘李纲以死叩阙，血书犹在’、‘寒门非无才，实无路’……最后直接问：‘诸位究竟是忧心国本，还是忧心自家子弟的青云路？’”

    “陛下怎么说？”我问。

    他走到窗边，背着手，看着院子里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我的妈呀，这是朝会还是说书专场啊？！

    我听得手心冒汗，又忍不住在心里给杨广竖了个大拇指。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文思阁那三天，跟晋王鼓捣出来的？！”

    老爷子亲自念？！

    也不对。

    我们贺家……说来有点特别。

    老贺沉默了很久。

    “然后朝堂就炸了！那帮老家伙，一个个哭天抢地，说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废’、‘此乃动摇国本’、‘寒门岂堪大任’……就差没当场撞柱子以死明志了！”

    三个小时？

    不愧是你！

    我：“……”

    但你说我们算寒门？

    拿命换军功，跟关陇那些靠祖宗吃饭的可不是一码事。

    他想看看，这潭水到底能搅得多浑。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会跳出来反对。更想看看，他选的这把刀。杨广，到底能有多锋利。

    我心脏重重一跳。

    一个半时辰？

    “晋王呢？”我忍不住问。

    不仅把草案拿到朝堂上公开，还故意纵容双方争吵，最后扔出这么个“论辩”的方式。

    贺璟在旁边补充，“念到‘进士及第授从六品实职’的时候，我看见崔尚书捂住了心口，王侍郎差点没站稳。”

    好家伙……老皇帝这是铁了心要干了。

    牛啊！正面硬刚！

    老贺早年，那是真·草根逆袭。十几岁就跟着杨坚老爷子打天下，平尉迟迥，他带几百人就敢断人粮道；灭南陈，他是第一个把旗插上建康城头的狠人。

    老贺是天子心腹，开国元勋，这分量比空有门第的世家实在。

    这都能闻出来？

    我听得眼睛都亮了，虽然知道不该，但……这也太刺激了吧！

    “然后呢然后呢？”

    “一点点？！”

    “陛下念一句，底下那些关陇出身的老臣，脸就白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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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咽了口唾沫，知道瞒不过去了，只好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就，就稍微，提了一点点建议……”

    朝堂论辩！

    “贺伯伯，”我定了定神，看向老贺，“您……怎么看这个‘科举’？”

    不是，老贺你这鼻子也太灵了吧？

    他根本就是乐见其成！甚至……他在等这一天！

    我：“……哈？”

    贺璟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深得很：“晋王殿下……一步没退。”

    贺璟声音放得更缓，一字一句复述：“‘既然各有道理，三日后，举行朝堂论辩。双方各出三人，就这’科举‘之制，当立还是当废，辩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