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科举诞生夜（推荐）(2/4)

    殿内重新陷入死寂。

    终于，他动了。

    他重新垂下眼，笔尖在纸上悬停。

    “进士。”

    这一次，他思考得更久。

    他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

    月亮不知何时升起来了，皎洁的清辉从高窗漏进来，与烛光交织在一起，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杨广的目光落在“明经”和“进士”两个词上，久久不动。

    筋骨分明。

    眼前忽然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蜂在同时振翅。

    隋炀帝杨广首创的进士科！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宣纸。

    他蘸墨，继续写，笔锋沉稳，“是实实在在的考试，发卷，答题，交卷。答得好就是好，答不好就是不好。”

    “进士，取其‘进受爵禄’之意。”

    “不再是靠人举荐，不再是中正品评。”

    我的心跳开始加快。

    “分两种。”他终于开口，声音更沉了些。

    笔尖悬停。

    顿了顿，抬眼看向我。

    “白纸黑字，谁也做不得假。”

    烛火噼啪作响，窗外传来隐约的梆子声，戌时了。

    “进——”

    进士科！

    历史课本上那行冰冷的小字：“公元605年，隋炀帝杨广始设进士科”，此刻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

    我知道历史书上怎么写……

    “但这两科，总得有个统称。”

    “但治国不能只靠读经书。”

    笔尖落下，力道比之前更重，墨迹更深。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我，看向窗外深沉的夜，像在看着很远的地方：

    写了一半，他停住。

    墨迹在宣纸上缓缓晕开，像一滴墨落入清水，慢慢洇成一个圆润的点，然后拉长，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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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广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个字都像重锤，一下下敲在我心上。

    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脑海里反复推敲那个词。

    笔尖落下。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笔尖落下。

    “运河要修，黄河要治，钱粮要算，案子要判。需要能办实事的人，需要……能应对万变的人。”

    历史书上确实有这个……

    “此科专考文章诗赋与治国策论。”他笔锋不停，字字清晰，“诗赋观文采，策论察见识。要选的，是通晓时务、能应对万变的通才。”

    隋朝科举，就是从明经开始的！

    他在思考，在推敲，在脑海里反复组合、拆解、重组。

    我屏住呼吸。

    他蘸了第二次墨，重新写。

    一个“试”字。

    杨广没有察觉我的异样，他蘸了墨，继续道：

    思考。

    这一次的寂静更沉重，更漫长。

    明经科！

    “第一种，考经义。通晓圣人经典，明辨是非曲直，能为天下师。”

    像是还不够，还不够准确。

    我心头重重一跳。喉咙发紧，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袖口。

    “明经取学究，进士取通才。双科并立，天下士子各凭本事，就以此二科为基。”

    “那考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干，我甚至在明知故问。

    两个字，写在“试”字旁边。

    “明经。”

    我浑身的血“嗡”地冲上头顶。

    他就站在我面前，在烛光下，在堆积如山的血泪控诉前，亲口说出了这个将延续一千四百多年的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