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春猎(2/3)

    两天一夜？还闯关？

    贺璟微微颔首：“独孤姑娘。”

    “二人一队，自行邀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入终南山猎场，两日一夜，自行食宿。场中设四轮考校，过关者继续前行，直至取得猎首令。”

    林木参天，山势连绵，远处还能听见隐约的兽吼。

    杨广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点了个头，又扫过我身边的贺璟和独孤明月，随即平静地移开。

    得，没得商量。

    高台上，皇帝老爷子一身骑射常服，独孤皇后端坐一旁。

    “世兄，萧妹妹。”她笑着打招呼，落落大方。

    猎场外围已经搭起了高台和营帐，旌旗招展，甲士林立。空气里有草叶和泥土的味道，混合着马匹的腥气，莫名让人紧张。

    “今年春猎，”皇帝开口，声音不大，却压得全场瞬间安静，“朕想换个玩法。”

    我看着他，脑子里莫名冒出个念头：黄河堤坝……都修好了？

    “小姐今天真精神！”云枝给我系好腰带，又往我怀里塞了个小荷包，“里面是金疮药和几块饴糖，万一用得着呢。”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还要再说两句，目光一扫，顿住了。

    我认命地爬起来，任由云枝给我套上一身浅绿色骑装，头发束成高马尾。铜镜里的姑娘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倒是清亮了不少。

    就在这时，几个内侍快步走来，示意男女分列两侧站好。我刚退到女子队列里站定，就听见三声清脆的净鞭响彻全场。

    我捏了捏荷包，心里暖暖的：“知道了，小管家婆。”

    我跟在贺璟身后下了车，抬眼望去，正好对上薛静姝那双写满‘你怎么还没死’的眼睛。她今天穿了一身海棠红骑装，倒是鲜艳夺目，只是那表情实在破坏美感。

    来了。

    贺璟骑马跟在我们的马车旁，一身玄色骑装，背脊挺直。

    这念头来得没头没脑，我自己都愣了下。

    老爷子目光扫过台下，在太子和晋王身上停了停，最后落回我们这些“适龄青年”脸上。

    杨广在不远处勒马而立。

    好家伙，这是荒野求生＋智勇大冲关二合一豪华套餐啊！

    “啪！啪！啪！”

    我懒得理她，移开视线，正好看见独孤明月朝这边走来。她穿着鹅黄色骑装，衬得肌肤胜雪，明艳又不失英气。

    我：“……”

    马车摇摇晃晃出了城，往终南山方向去。我掀开车帘往外看，官道上车马络绎不绝，都是往猎场去的。世家子弟骑马走在前面，女眷们大多坐车，偶尔有胆子大的贵女也骑着马，英姿飒爽。

    有时候我真纳闷，老贺那个大嗓门、胡子拉碴的粗人，到底是怎么生出贺璟这种顶级大帅哥的？

    老爷子您还挺时髦！

    对了，肯定是我那从未谋面的伯母，美得惊天动地。

    “陛下驾到！”

    终南山猎场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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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间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齐刷刷跪倒，黑压压一片。

    我也点头笑：“明月姐姐。”

    我竖起耳朵。

    “取得猎首令者，”皇帝又顿了顿，目光在太子和晋王脸上格外停了停，“可入宫，观三日奏报。”

    半个月没见，他今天换了身黑色绣金线的骑装，肩背宽阔，腰身收束，整个人看着利落又精神，往常那股读书人的温润气淡了，倒显出几分武将般的硬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