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张嘴喝药(2/3)

    这人敏锐得可怕，算计得精准。

    他抬眼看向我，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至于你……”

    直到碗底见光。

    ……等等。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彻底愣住的事。

    杨广没这茬，反而没头没尾来了一句：“李纲是个蠢人。”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人吧，虽然八百个心眼子，但这会儿看着，还挺顺眼。

    我抿紧嘴唇，瞪他。

    他在观察我的反应，像猎手观察落入陷阱的猎物。

    “谢谢……”

    这人怎么这么霸道？！

    苦得我天灵盖都快飞了！整张脸瞬间皱成苦瓜。

    三秒，五秒，十秒……

    酸甜的滋味瞬间在口中化开，冲淡了苦涩。

    这两个字，真心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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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铜勺探进来，温热的药汁灌入口中。

    “救人，不顾自身。”他看着我，一字一句，“萧姑娘，你这人……比本王想象的还有意思。”

    实在没忍住，我从牙缝里挤出气音：“……能……快点么……”

    放下铜勺，从旁边小碟里精准地捏起一颗蜜渍梅子。手指微凉，沾着一点蜜糖的黏，不由分说直接塞进我嘴里。

    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木气混着一点药味。他用巾角在我嘴角轻轻擦了擦，动作自然得……仿佛他天天干这事儿。

    “蠢到以为撞了南墙，墙就能塌。”他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但这种蠢人，朝廷里不能一个都没有。”

    他起身，走到旁边的小炉子旁。

    僵持。

    我：……

    他也没催，就那么端着碗，静静地看着我，耐心好得让人发毛，眼神里是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

    顿了顿，缓缓说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单枪匹马就敢闯进杀手窝里捞人，有勇；知道分兵引敌，保全妇孺，有谋。”

    “张嘴。”

    这场景怎么好像哪里不对……

    那眼神很静，没什么火气，却莫名压得人喘不过气。

    谢谢夸奖啊。

    勺子直接递到我嘴边。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重新拿起勺子，继续他那“缓慢而持久”的投喂。一勺苦药，一次短暂的停顿，然后再来一勺。

    可偏偏，就是这份要命的算计，在这要命的关头救了我们所有人。

    皇子给我亲自喂药？

    伤口的刺痛，药味的苦涩，还有他毫不退让的注视。几种不适叠加，让我呼吸都急促起来。

    然后，他放下碗勺，拿起一方白布巾，倾身过来。

    苦！

    他没动，手稳得像焊在半空，只抬眼看我。

    炉上温着药，正咕嘟咕嘟冒热气。他揭开盖，舀出一碗黑漆漆的药汁，端着走回来，在榻边坐下。不是旁边的椅子，就是榻边。

    两个字，音调平平，却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

    擦完，他没立刻退开。

    我含着梅子，有点懵地看着他。

    我败下阵来，主要是胳膊疼，没力气跟他耗。

    距离骤然拉近。

    他倒好，跟没看见似的，一勺喂完，停一停，等我艰难咽下，再喂第二勺。苦味层层叠加，我觉得我舌头已经失去知觉了。

    苦味儿冲得我太阳穴一跳，我看着那勺子，又看看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往后缩了缩：“我……自己喝就行……”

    我靠在榻上，那根绷了几天几夜的弦终于松了，整个人像被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