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做梦(2/3)

    箭擦着我左耳边飞过，精准地射断了左侧鬓发的一支玉簪。

    结果那箭矢在半空诡异地调转了个方向，擦着我腰侧掠过，精准地射断了最后一根系着中衣的衣带。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毫不留恋地快步离开。

    “殿下！”我在梦里大喊，“你绑我做什么？！”

    “……以后不要半夜偷进男人的房间。”

    “你别看！不许看！”我吓得在梦里大喊。

    弓弦拉满。

    “这是教你……”

    第二箭擦着我右肩飞过，外袍肩部的系带应声而断。

    “杨广你有病啊！”我气得在梦里直接喊他名字，“碰我簪子干嘛？！”

    仔细洗去身上可能沾染的、若有若无的松木气息，换上干净柔软的月白寝衣，躺到床上时，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

    箭矢破空。

    我低头，有点心虚，不敢看他。

    然后，我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手滑。”他毫无诚意地说着，又搭上一支箭。

    第四箭擦着我左手腕飞过，袖口的束腕带子断了。

    “练箭你对着靶子练啊！绑我干什么？！”

    贺璟又沉默了，他的眼睛好像又睁大了，好像再说，啥？被抓包也就算了？你还跟人皇子打了一架？

    他的手指近乎强制地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正视他。

    幸好此刻练武场没风，散开的中衣只是松松地挂着，里面那件乳白色的小衣只露出极其保守的一角。真的就是衣领边缘，半点不该露的都没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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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息拂过我额角：

    我如蒙大赦。

    箭矢疾射而来！

    “苹果？”他挑眉，终于把箭尖对准了我头顶那个完好无损的红苹果，“也行。”

    最近确实是累的厉害，脑子里那些纷乱的念头还没理出个头绪，意识就模糊了，沉进一片安稳的黑暗里。

    红彤彤的，沉甸甸的，压得我脖子发酸。

    “靶子可不会说话。”他搭上一支箭，箭尖在我身上游移，“更不会……半夜摸进别人家。”

    他就这么一箭一箭地射，每一箭都“刚好”擦着我身体飞过，割断一根带子。我的外袍散开，中衣松垮，头发凌乱。

    “嗖！”

    中衣彻底散开。

    回到自己院子，我的贴心小棉袄兼好姐妹云枝早就备好了热水，连澡豆和熏香都挑了我喜欢的清淡草木味。

    我下意识闭眼。

    我的头发散下来一大缕。

    他抬眼看我，“怕你乱动，影响本王练箭。”

    饶是如此，我脸还是瞬间烧了起来。

    玉簪“叮当”落地，碎成两截。

    我吓醒，从床上弹起来，心脏砰砰乱跳，撞得胸口发疼。后背全是冷汗，睡衣都湿透了。

    “嗖！”

    第三箭擦着我腰侧飞过，腰间的丝绦被割断。

    我被结结实实地绑在练武场正中的木桩上。也不知道梦里哪来的绳子，捆得那叫一个紧。最离谱的是，我头顶还被放了个苹果。

    在我面前站定，俯身。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力。

    杨广站在三十步外，手里拿着一张漆黑长弓，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箭镞。他穿了身玄色劲装，袖口紧束，显得肩宽腰窄。

    “先回去歇着吧。你最近太累了。”然后，他撂下这么一句。

    “这就是代价。”

    他目光在那抹乳白色边缘停留了一瞬，极快地，又极其自然地移开视线，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他放下弓，一步一步向我走来。玄色劲装的衣摆拂过青石板，脚步声在空旷的练武场里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紧绷的心弦上。

    话落。

    我大口喘着气，脑子里还是梦里那根冰冷的箭，还有杨广那双黑沉沉盯着我的眼睛。

    紧绷了一夜的神经，在这氤氲的热气里，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

    杨广显然看到了。

    “你有完没完？！”我气得浑身发抖，“要射就射苹果！别动我衣服！”

    那是一个练武场，青石板铺地，兵器架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