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当搓澡工(2/2)

    ……真是见了鬼了！这么大的晋王府，那么多丫鬟，怎么就偏偏逮着我了？！

    然后，迈着仿佛灌了铅的腿，跟上了前面那个背影。

    咋办？

    就在我觉得差不多、刚放下木勺，准备悄然后退，跟着前面侍女的步子往外撤时，书案后，传来书本合上的轻响。

    接着，不偏不倚，朝着我的方向，虚虚一点。

    管事在门口停下，对我，也对门口另外两个垂手侍立的侍女吩咐：“进去吧，手脚都轻些。”

    这什么展开啊？

    我提着那盏越来越觉得烫手的绢灯，跟在管事身后，穿过几道回廊。

    我深吸一口气，把头垂得更低，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应道：“……是。”

    然后，那只执书卷的手，轻轻抬起，指尖在空中顿了顿。

    桶里的水面渐渐升高。

    “就你。”

    他目光在我身上又扫了一圈，大概是实在找不到人，便挥了挥手：“算了，就你吧。赶紧跟我来，去殿下浴房伺候。手脚利索点，别出错！”

    我们几个丫鬟像流水线上的工人，默不作声地开始干活。有人试水温，有人往桶中添加备好的香草药包，有人捧着柔软的布巾和干净的寝衣侍立一旁。

    浴房并不在主人寝殿内，而是单独的一处轩敞屋子。还没走近，已能感受到蒸腾出来的温热湿气，混杂着淡淡的草药与檀木香气。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空白，脚像钉在了地上。

    我捏紧了手里的绢灯，指尖冰凉。

    没有选择。

    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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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全程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只凭着余光机械地动作。

    而杨广，就坐在浴桶不远处的书案后。

    里面灯火通明，比外头暖和许多。

    正中是一个巨大的、足够容纳数人的柏木浴桶，桶身雕刻着简单的云纹，热气正从桶中袅袅升起。四壁挂着素色帷幔，地上铺着厚厚的蒲席。

    我的任务是和另一个侍女一起，将旁边铜炉上一直温着的热水，用木勺舀进浴桶。水声哗啦，蒸汽氤氲。

    去？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上！”刘管事已经转身走了几步，见我没动，不耐烦地回头催促。

    我低着头，混在侍女中间，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我脚步一顿，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舀水，倒水，再舀，再倒。心里疯狂祈祷：快点，快点，水满了我就赶紧跟着溜出去。

    杨广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慵懒，在寂静的室内却清晰无比。

    伺候晋王……沐浴？！

    他说得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他穿了一身宽松的月白色常服，未束冠，墨发仅用一根简单的乌木簪子松松绾着。

    “本王今日有些乏了。”

    不去？立刻就会引起怀疑，甚至可能被盘问身份。

    我：“……？？？”

    手里执着一卷书，正垂眸看着，侧脸被烛光镀上一层温润的光晕，神色平静专注，仿佛周遭添水布巾的细微声响全然不存在。

    “留一个，伺候本王沐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