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装逼时刻(2/3)

    “咚！！！”

    在身形将定的最后一瞬，我左脚跟像是“不经意”地在光滑的地砖上滑了一下。

    世界沉入黑暗，唯余声音，风声、呼吸声、心跳，还有那面沉默的鼓。

    最终“哆”地钉在箭靶边缘，箭尾急颤！

    黑暗中，感官反而清晰。我侧身而立，面向记忆中箭靶的方位。

    “蒙着眼如何做到？！”

    “好！”陛下抚掌一笑，兴致更高，“那便让朕与众卿家，开开眼界。来人，按萧家丫头说的，布置起来！”

    “叮！叮！叮！”

    箭中靶心！扎实的闷响传来。

    这一箭去势比前两支更急更诡，几乎听不见破空声，只一道灰影如电射出，直取薛家那桌。

    力道控制得刚好，让整个人的平衡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却又足够明显的晃动。

    “开始吧。”陛下的声音传来。

    就在这心跳漏拍的间隙，我脑子里倏然闪过薛静姝那带着讥笑的嘴角，闪过她一次次不依不饶的挑衅。

    我迎上陛下的目光，朗声道：“臣女明白！绝不惊扰圣驾及诸位贵人！”

    内侍官连忙领命而去。

    鼓声起，我动了。旋身、踏步、拧腰、引臂，衣摆划出飒沓弧线，弓随舞动，弦在黑暗中无声张开。

    第一声鼓响，沉厚缓慢。

    握紧柘木弓，三支白羽箭在侧。

    不待声浪平息，鼓声骤变！

    “呀！”

    就是现在！

    我低呼一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力竭后的虚弱，手上却借着这“意外”带来的身体扭转，弓弦方向在旁人难以察觉的幅度内猛地一偏！

    “连穿三环？！”

    第三支箭离弦！

    鼓声攀至顶峰，即将以最重一锤收尾的刹那。

    惊呼四起，不少武将霍然起身。

    我的身体在一个大回旋中，猛地定住！弓开如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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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殿外开阔处便按我的要求布置妥当。

    就在鼓声将歇未歇的节点，我扣弦的三指倏然松开！

    “好！”叫好声起。

    箭靶立于三十步外，三枚铜钱悬于细丝，在夜风中微晃。牛皮大鼓安置一旁，鼓手肃立。

    行啊，不是爱看热闹吗？让你看个够。

    烦。

    “嗖！”

    舞步瞬间加速！身形疾旋，步伐莫测，弓在狂舞中化作虚影，弦随本能与鼓点一次次调整！

    薛静姝面如死灰，僵坐原地，双目圆睁，瞳孔里只剩恐惧，嘴唇哆嗦，团扇早已落地。

    劲风拂动了薛静姝颊边的碎发与步摇，箭矢“夺”地一声，深深钉入她身后装饰殿柱的厚重木镶板上，入木三分，白羽剧颤！

    “咚咚咚！咚！咚咚咚！！！”

    表演可以，闯祸不行。

    我走到场中，摘下簪环，接过玄色绸带覆于眼前系紧。

    急促！密集！如暴雨击瓦！

    连续三声清脆短促的金属撞击声炸开！

    第二箭，激射而出！

    沉缓鼓点如潮涌来，舞姿大开大合。

    鼓声在此刻凝滞了一瞬。

    白羽箭以刁钻角度，接连穿透了木架横梁上三枚用作标记的小铜环！

    比第一箭更快！更疾！

    一股恶气堵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