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宫斗预约(2/2)

    我们并肩站在廊下。

    “没什么，”我扯了扯嘴角，把那张烫金的帖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被动预警……又来了。

    但每天一小步，前进一大步是不是？

    我打开一看，是西市那家老字号的桂花糖糕，糖浆裹得透亮，撒着金黄的干桂花。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晒得人骨头缝都舒展开。我嘴里的糖糕甜得恰到好处，那股温热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上辈子看那么多穿越剧，总以为历史是铁板一块，谁碰谁倒霉。

    眼前猛地一花！

    那件会让贺伯伯当廷死谏、触怒天颜的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揭过去了。

    他的手指有些粗糙，是常年握兵器磨的，蹭在皮肤上带来清晰的触感，有点痒，还有点……说不清的、被照顾的感觉。

    一贬一褒。

    我接过帕子，有点不好意思，心想自己一天天瞎琢磨什么呢？

    我接过那张烫金的帖子。纸张还挺厚实，边缘滚着细细的金线，真壕！

    “……她也配？”

    “怎么了？”贺璟几乎在我指尖微缩的瞬间就侧过头。

    “少爷！小姐！”

    最近陛下频频单独召见他，今日朝会上，陛下更是驳回了太子为关陇子弟求官的奏请，转而让晋王细说江南治理的心得。

    他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替我擦糖渣。

    贺璟忽然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蹭过我嘴角。

    指尖刚触到微凉的纸面。

    画面快如闪电，可那话音里的刻薄与轻蔑，却狠狠扎了我一下。

    “宫里刚送来的。三日后，麟德殿，晋王殿下接风宴，请老爷、少爷和小姐一同赴宴。”

    “看你吃的。”

    我脑子卡了半秒，下意识抬眼看他。

    他接过帖子，目光扫过上面三个并列的名字，唇角微抿。

    麻烦怎么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

    “见机行事。”他说。

    他手里捧着一张烫金的帖子，快步走到我们面前，微微喘着气：

    虽然只撬了这么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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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突然觉得，这顿饭……恐怕吃得不会太消停。”

    这动作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而晋王杨广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可今天，贺伯伯安安生生躺在屋里养病，朝堂上那场风暴无声无息散了，我们真把历史撬开了一条缝。

    一张明媚倨傲的少女面容毫无征兆地撞了进来。柳眉凤眼，额间花钿精巧，鹅黄宫装灼目逼人。她红唇勾起，正侧头对身边人吐出清晰的讥诮：

    “爹这一劫，”他声音里带着这些日子罕见的轻松，“算是躲过去了。”

    朝堂上的风声，悄悄转了向。

    午后，贺璟拎着油纸包从外面回来。纸包还带着西市刚出炉的热气，他一踏进院子，那股熟悉的甜香就飘了过来。

    我捏了一块塞进嘴里，糖渣簌簌往下掉。贺璟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眼角弯了弯。

    我按了按额角，那股突如其来的晕眩感还没散尽。心里头那点刚冒出来的轻松雀跃，瞬间被堵了回去。

    说来也怪。

    他神色如常，已经收回手，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帕子递过来，“自己擦干净，多大的人了。”

    等等。

    “给。”他把纸包递给我，“趁热。”

    管家的声音由远及近，脚步声匆忙。

    “谢啦阿兄！”我咧嘴一笑，拿着帕子仔细把嘴角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