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年(2/3)
“训什么话?”我好笑。
莫挨老子!塑料亲情演给谁看呢?
这具身体已经十五岁了。
他瞪我,我就冲他笑。
“那你心里想什么了,怕他看?”我逗她。
我乐了,这丫头功夫是学得不错,胆子怎么在某些事上一直这么小:“他训过你吗?”
现在?
第四年,我十四岁,轻功小成。
深夜回府,贺璟等在回廊暗处,递来披风:“风大。”我接过时,他又低声说:“以后这种场合,跟紧父亲。”顿了顿,“……或者,跟紧我。”
席间,我母亲那边的一位薛家夫人,又特意过来与我“偶遇”。
后来发现,老贺这人嘴上凶,心里软的要死。
第一次跟着贺弼去宴会,太子杨勇的眼神像粘腻的刷子,扫过来时让人浑身不舒服。
他“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刚来那会儿,我跟他说话都捏着嗓子,生怕哪里惹到他不开心。
但那天夜里,我听见老贺在书房发火:“……不要命了?一个人追出去三十里?!”
月光从廊檐斜照下来,他身形高大,几乎完全将我笼在阴影里。
现在,是大隋开皇十九年。
我笑着点头,手却没让她多握一会儿。
又划一道:“靠水扎营,能守,但得盯紧粮道。”
他背着手走了。
他:“……下来。”
按大隋的规矩,朝官家中的女子年满十五,便要随父兄列席宫宴。
他抬头看我,我也看他。
现在他骂我“像什么样子”,我敢回嘴“像您的样子”。
第二天我问贺璟,他正擦剑,闻言抬眼:“敌人残部逃窜,不追就跑了。”
“哎呀小姐!”云枝脸一红,跺脚道,“我就是……就是觉得少爷太严肃了嘛。你说,他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这处山隘,窄,好埋伏。”他指尖一点。
其实我一开始还有点怕他。
那一年我慢慢懂了:真正的仗,不只在眼前的刀光里,更在这些弯弯绕绕的线和人心算计的毫厘之间。
深秋那次,他受了点伤,左臂缠着布带。我问怎么弄的,他只说“小伤”。
“不知道……少爷不说话往那儿一站,我就、我就心里发毛。”云枝缩了缩脖子,灯笼的光跟着晃了晃,“你说奇怪不奇怪,我翻墙爬树、跟人过招都不怕,可一见少爷板着脸,就、就腿软……”
她拉着我的手,亲热得仿佛我们昨日才一同绣过花:“锦儿出落得越发好了,到底是自家血脉。平日若有空,多来府里坐坐,姐妹们都想结识你呢。”
古人诚不欺我!
“那倒没有。”云枝老实摇头,“少爷话少,可从不无缘无故训人。就是、就是那眼神……太利了,像能看透人心里想什么似的。”
指着墙角的沙盘说了句:“以后议事,你坐这儿听。”
秋天的时候,贺弼把我叫到书房。
那天我试着翻后院墙,蹬了两下居然真上去了!
会疼,只是他好像习惯了不说。
云枝提着灯笼从后面赶上来,小声道:“小姐,方才吓死我了,还以为少爷要训话……”
他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贺璟不常在家,只偶尔夜里来我院中,也不多话,就着石桌上那盏油灯,用指尖蘸了茶水,画出曲曲直直的线。
沉默了三秒。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看见他左臂动作时,眉头会下意识地蹙一下。
二十二岁的贺璟,面容英挺,眼神沉静专注,已看不出半点少年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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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乖乖跳下来,拍拍裙子上的土。
我点点头:“知道了,阿兄。”
中国功夫是真的能飞檐走壁!
我蹲在墙头正乐时,撞见贺弼遛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