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进京(2/2)

    “那这些人早干什么去了？”贺弼冷哼。

    “可她娘是关陇薛氏，骨子里流着一半关陇贵族的血。将来她若能在宫里站稳，生下皇子……那关陇就算在龙椅上，埋下了自己的根。”

    同僚嗤笑一声：

    他走到墙边，取下一柄装饰用的、未开刃的短刀，递到我面前。

    “我学。”

    “贺兄，你如今把她留在身边，等于怀里抱了个烧红的炭。听我一句……这烫手的山芋，不如找个妥当时候，远远送走，免得惹火上身。”

    飞檐走壁，剑气如虹，十步杀一人……谁能拒绝“武林高手体验副本”啊！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贺弼的声音响起，比往常更沉：“所以，他们不是要照顾她，是要用她。”

    第一，我得有劲儿，把那些想把我当棋子摆布的手，一根根掰开。

    第三………咳，其实吧，我心里还藏着点别的念头。

    窗内沉默了片刻。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丫头，记住，在这世道，尤其是你这样身份的女子，想真正站稳，想让人不敢随意拿捏，你手里……必须自己有东西。”

    这个时代的终极规则制定者，也是……最大的反派。

    原因很实在。

    什么关陇贵族？想拿我当筹码？门儿都没有。

    后面的话模糊了。

    我站在窗内阴影里，脑子里就剩下了四个字。

    “您是谁？是陛下信重、在朝在军都说得上话的人物。”

    不过他们争抢的，倒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前朝公主名号，和我娘留下的那点关陇出身。

    第二，我知道自己将来得绑定谁，隋炀帝杨广。

    要在这位高危职业爱好者身边苟到结局？没两下子，我怕连新手村都出不去。

    连好心收留我的贺伯伯，竟也成了他们算盘上的一颗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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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队是他们的人，朝堂是他们的人，连皇后都得是他们家的人。

    借他的权势，给我这枚棋子再镀一层金，加一重注。

    “因为贺家，现在站在她身后。”

    “那时候接她，是桩没准的买卖，赌她将来‘或许’有用。现在抢她，是桩稳赚的生意，赌她将来一定有用。”

    关陇贵族。

    “您收留她、认她，在外人眼里，就等于给她作保了。贺将军亲自收养过的人，谁不得高看一眼？”

    “贺伯伯，”我把刀往怀里一揣，抬头，眼神诚恳得像要入党，“咱们从哪儿先开始？”

    这位爷的作死履历，我上辈子背得想撞墙。挖运河，征高丽，三伐辽东……活生生把大隋朝整没了。

    后来杨广把江山都折腾没了，跟往死里打压关陇、动了根本，也有扯不清的关系。

    那句“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说的就是他们彻底堵死了普通人的路，把天下变成几家内部的游戏。

    “说白了，她如今最大的本钱，是您。”

    杨坚和杨广这爷俩是激进的“皇权派”，要从关陇手里把权力抢回来。

    这点小小的、不合时宜的雀跃，像偷偷冒泡的快乐水，滋啦一下，冲淡了满嘴的黄连味。

    练武诶！

    “我也得告诉你，这长安城里，乃至这天下，想把你看成物件、想从你身上榨出点好处的人，只会多，不会少。我能替你挡一阵，挡不了一辈子。”

    “身份、来历、靠山，全齐了。”

    我接过刀，握得死紧。

    “没错！”同僚叹口气，带着几分醉意，也带着看透的无奈，“就是个活物件，看谁手快，看谁会用。”

    “关陇那几家现在眼热她，图的就是这个。捏住了她，往后在某些关节上，不就等于捏住了您？这算盘，他们打得噼啪响。”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

    一个能拿来装点门面，一个能拿来攀扯关系。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那张惯常坚毅的脸上显出些复杂的疲惫：“我答应过你爹，护着你。这话永远算数。但……”

    “从明天起，跟我学武。不想学，也得学。这不是商量。”

    他屏退左右，看着我，开门见山：“近日有些人来，你也知道。他们为什么来，你……明白几分了吧？”

    过了几日，贺弼把我叫到书房。

    我忽然想起史书里关于萧皇后早期经历那语焉不详的几笔，原来背后，竟是这样暗流涌动的算计和争夺。

    而现在，这群“终极boss”盯上我了。

    好嘛。

    窗内沉默了片刻。

    我这穿越剧本的终极boss，出场得是不是有点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