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只要你听话,我也不是容不下你,从今以后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跟着我别人不敢动你,你就是我的人了。”谭肆尘把烟掐了,慢吞吞低声说道。
“你说我是你的人,那我能求你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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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自己也早早没了母亲,何必再添一个孤独的人,那就算了吧,只要赵隋玉那个妈不在他面前刷存在感,他就睁只眼闭只眼当没看见。
所以赵隋玉有什么好可怜的。
空气中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这一刻仿佛连时间都冻结了,呼吸变得粘稠迟缓,过了几秒谭肆尘松开他往后退了半步,神色变得阴沉可怖。
赵隋玉靠着栏杆等谭肆尘走近,月光落在他发丝上更添了种遗世独立的清冷,风穿过他的衣襟恨不得将这片纸人一同带走。
赵隋玉说这是把他从小养到大的人,如果没有赵紫乔当初把他抱走,他活不到现在。
谭肆尘点了根烟,黑夜中一抹猩红跃上短暂映照出青年锐利的眉眼,待烟雾消散后他已经来到了赵隋玉身边,他眉峰微蹙说:“谁让你叫我哥的——”
骗子,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怎么会有人傻到连命都不要了,更何况是为了些不相干的人而随意放弃自己的生命,明明有些人被之置于死地也要踩着尸骨爬出来才活到了今天。
赵隋玉肩膀放松下来了,他的直觉向来很准,当察觉到危险时本能会驱使他趋利避害,他身体的每一处毛孔都在排斥这个叫谭华诚的人,他的“父亲”。
“对不起,求你了。”赵隋玉的眸子里已经覆上层水光,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谭肆尘的脸色,却从他平静的脸色中看不出什么。
殊不知谭肆尘刚才给他剥虾的举动,已经全然落在了二层围栏后男人灰暗的眼中,不知观察了他们多久,皮鞋踩在猩红的地毯上没发出任何声音离开了。
可他却不排斥谭肆尘,虽然他看着很凶,但直觉告诉他谭肆尘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吃过晚饭他们一路遛弯到别墅后面的人工湖森林公园。
只要问,他就会把所以隐藏的事都告诉他,然后趁自己还没投入更多感情,和谭肆尘一刀两断,大概会招来他厌恶的目光,可能也会觉得自己恶心,老死不相往来。
谭肆尘没仔细听赵隋玉话里的意思,从他进谭家那天就管他叫哥,突然让他改口倒显得自己不近人情,只是每次赵隋玉管他叫哥的时候,他都会感到怪异,喊的太顺口太自然,就像赵隋玉真的有个哥一样。
“我知道,我是你父亲的情人生的私生子,可我叫习惯了一时间很难改口。”赵隋玉抱歉的侧过视线,逼自己不去看那张神似哥哥的脸,他等着谭肆尘继续发问“叫习惯了”是什么意思。
只听他冷笑一声,凝着冷霜的眼睛将他从头到尾刮了番,赵隋玉的下巴被骤然捏住抬起,“你有什么资格替她求我?”
“说。”
赵隋玉给他跪下了。
赵隋玉说,他除了母亲,能信任的人就只有他了,自己是他活下去的支点,可笑。
他谭肆尘,是赵隋玉信任依靠的人?满嘴谎话的骗子。
私生子这三个字还是让谭肆尘心里膈应了下,他烦躁的猛吸了口烟踩灭,声音提高了几个度:“不是这个意思,算了,随你怎么叫吧。”
管家面带微笑的为他们拿来两杯果汁,半弯着腰说:“两位少爷可以先用餐,谭总临时有应酬不回来了。”
赵隋玉被人摁住脖子提了起来,随即被重重推开,后背撞上了湖边的栏杆,他闷哼一声苦笑道:“对不起,我知道我的存在对你而言就是添堵,我会在高考完离开的,谭少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生气,你的要求我都会满足。”
“哥。”赵隋玉浅色的瞳孔中映照着远处的黑点由远及近,他唇瓣动了动最终又合上了,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说,自从哥哥走后再也没有人能听他诉说,可今天他竟想这三年来把所有的委屈都讲给谭肆尘听。
赵隋玉面对着谭肆尘的脸,他抿了抿唇难以启齿的说:“我……对不起你,我母亲赵紫乔更对不起你和你母亲,我保证她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也绝不会踏进谭家半步,如果她惹你生气了,能不能放过她一次,有什么怒火全冲我来,我会承担所有的错。”
他说他所有的亲人都死绝了,他只剩他母亲了,他其实早就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