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完结章半成品(6/7)
院子里架起了篝火。
算不上什么正经由头,既不是节庆,也不是任务完成的庆功,但是也能说都是。只是秦舟、郑b雅跟着行路归队,李和铮和骆弥生跑完外勤,难得凑齐了大半人。行路巴巴儿等着的聚餐终于来了,说什么都要聚一顿,反正过两天人就要分批走,也算提前饯行。
秦舟蹲在地上串肉串,铁签子磨得发亮,肥瘦相间的肉块码得整齐,是难得的新鲜货。郑b雅蹲在他边上拆蔬菜罐头,鹰嘴豆、番茄丁一股脑倒进铝盆,撒上点粗盐拌匀,就算是配菜。骆弥生站在铁皮水盆边洗土豆,皮削得薄而匀,一个个码在铁盘里,待会儿要埋进火堆边的热灰里焖熟。
仨人跟疯了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搞来荒野求生小妙招,训练有素的炊事班
“他嫌我添乱。” 李和铮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眼底却浮着点松快的笑意。
不吃激将法
李和铮没接话,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按灭在墙根的土堆里,走过去从骆弥生手里拿过削皮刀。他动作算不上熟练,但慢就是稳,土豆皮一圈圈削下来,厚薄均匀,没浪费一点果肉。骆弥生侧头看了他一眼,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就疯了,
秦舟攥着冰凉的水坐在角落,他没怎么喝。火光在眼前一跳一跳的,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笑意,混着烤肉的焦香和柴火的烟火气,撞得他胸口有点发涨。
来之前他不是没设想过战地的样子。在国内的时候,他刷李和铮的特稿,看那些印在文字上的残垣与硝烟,和李和铮其人贴在一起,那算得上是未知的心事,也总觉得是遥远又壮烈的英雄叙事。
他是家境优渥,他是本可以选最稳妥平顺的路,毕业就进自家公司,或者去轻松的纸媒做副刊,现在却偏要背着相机往最吓人的地方钻。家里拦过,朋友劝过,说他是一时头脑发热,他都没听。他看着李和铮,心里总烧着一团没处放的火,觉得要去最真实的地方,拍最有力量的故事,才算不辜负手里的相机,不白学这几年新闻。
他以前崇拜师父,是崇拜那支冷冽锋利的笔,崇拜他闯炮火揭真相的心境,觉得做战地记者就该是那样,冷静、锐利、甚至是冷漠的,刀刀见血。
真的跟着李和铮出来了,这下好了,他胸腔里那团火,没被战地的风沙吹灭,反而烧得更烫了。
他比以前还清楚地想着,也要成为这样的人。要把这里的故事带回去,认认真真拍给全世界看。
“北边又闹上了。” 李和铮漫不经心地嚼着肉,“离这儿远着呢,打不过来。”
“以前我做战地报道,总觉得要拍最残酷的真相。” 李和铮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轻轻划着,“拍残垣断壁,拍流离失所,拍子弹擦过头皮的瞬间。那其实是把伤疤撕开来给外面的人看,好像不那样做,都不算对得起记者这两个字。”
以前是靠天赋和狠劲冲,现在心里装了东西,笔就沉了。
李和铮不置可否,随手把树枝扔进火堆里。树枝遇火,腾地窜起一小簇火苗。
“做记者要客观,要抽离,
远处的天尽头,已经隐隐泛起了一点鱼肚白。再过几个小时,他们就要出发,往那座覆着雪的山去。
“老公…… 我、我想听你说……” 骆弥生声音软得发黏,像浸了酒。
“说什么?” 李和铮低头看他,“你喝醉了,骆弥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要……”
“到底要还是不要?”
“我要听你说……”
“你想听我说什么?”
李和铮把手指塞进了他嘴里,连舌尖都被堵得动弹不得。舌头本是用来说话的,到了这种时候,哪里还吐得出半句完整的字句。
骆弥生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思绪都散了。
到最后被李和铮正面抱起来,只能反反复复地念,声音全都破碎在呼吸里:“我爱你……我爱你很久很久了……我好爱你。”
“你上次不是还跟行路说,我见了浓烈感情的场面就要躲?” 李和铮把他抵在墙上,低笑的气息扫在他额前,“现在看你这感情,不够浓烈吗?”
“够……” 骆弥生声音发颤,“是、是很浓。”
“是啊,都这么浓了,我怎么还没跑?” 他指尖蹭过他自己的小腹,一语双关,又抹在骆弥生沁出眼泪的眼角,“而且现在看起来,更想跑的人是你吧?”
骆弥生莫名被激没由来的胜负欲,可嘴上的反抗还没说出口,眼泪又哗啦一下掉了下来。
“我怎么可能要跑……” 他哽咽着,眼泪砸在李和铮的肩颈上,“你去哪都别再丢下我了,永远带着我好不好?”
“你觉得我是半途而废的人?” 李和铮替他抹掉眼泪,“我没想跑,也没说不带着你。既然把你带出来了,难道还能把你扔回乡啊?那我也太不是人了。”
“可是我没有家可回了。” 骆弥生埋在他颈窝,声音闷得发颤,“现在只有你才是我的家,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别说了。” 李和铮拍了拍他的脸,“再说下去,回头你妈和你姐该问,我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跟着我跑。”
“他们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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