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见世面(下的中)(2/3)

    于是,他主动上手,拆了托盘里蜡烛套组,一字排开在托盘上。台球桌这里顶光没开,打火机清脆的响声过后,火光照亮他深邃的轮廓,沉静的目光。

    李和铮这样问是……头一次面临对自我的决定产生了怀疑,在想继续坚持下去是否正确。

    唐未徊咽下自己原本要说的话,挑起眉:“办婚礼。”

    “会。”唐未徊回答得很果断,“我修金缮只是因为我能。其他的需要我一样能做,不能修金缮了我也不遗憾。”

    而这边厢,从兄弟俩站在那边小声说话开始,骆弥生和喻晓都分了一只眼睛过去,看一个工字背心男和花背裸|身男在台球桌的昏灯下颇为闲适,总觉得画风开始向着更贴合这个场合的方向去了。

    李和铮没有合打火机,火还烧着,他捏在手中,快速转了一圈,没燎着不死心一样,又转一圈:“还没呢。才回来三天,也不知怎么了排得特别满,还不够消化的。老妈还说等她回来要和骆大夫一家子吃饭,我看那意思是当成婚礼办了,就想着吃饭时再说吧。哦,吃饭你当然也得在。”

    “嗯。我看也不是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次我既然愿意复合,就没奔着还会分手去。”李和铮放下了打火机,拿起了一枚蜡烛,“日子怎么过看怎么经营吧,现在都这个岁数了,我看我俩不至于过砸了。”

    李和铮敛回了目光,在当下,只能以沉默作答。

    骆弥生友情提示:“喝成这样泡不了温泉了。”

    喻晓跳起来,挥舞着手里的扑克牌,笑嘻嘻地:“哥哥姐姐们还是等喝吧,咱们还有后半程呢,再这么罚下去大家真的都要醉了,不如我们还是按照刚才说的,脱衣服吧?脱到底裤是底线。

    这会儿兄弟俩在说小话,骆弥生正好也定睛看看喻晓。

    “我靠你不是吧。”李和铮被荒谬得也挑起眉,转眼看他,“连你也?”

    众人都被笑倒了。七嘴八舌问那要是不留底裤是不是太过分了,这是人能说出来的提议吗,是不是一会儿还能一起去泡温泉。

    他俩看着本来是为了防治他俩又杠,看神色,说的是正经话,真是难得。眼瞅着聊了几句这会儿沉默了,不知是说了什么沉重的话题,两人对视一眼,也算是接通了默契的脑电波。

    唐未徊说完了自己要说的,也不需要等他的回答。提出建议和异议是审时度势的结果,若是多加个人情感就变成干涉。

    兄弟俩一个靠着桌沿,一个面对桌子,蜡烛一枚一枚地点过去,摇曳的烛火因为它使用起来的特殊性,在安全中添上了许多危险的气息。

    顿时又觉得小弟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像小孩子啊?

    见便宜兄弟完全不理他,李和铮只能无奈地笑笑。看兄弟吃瘪好玩儿,看兄弟一直吃瘪就不好玩儿了。

    他有什么答案不得而知,反正另一边,李和铮合上了打火机,转过身,和唐未徊并肩靠在台球桌边上,也双手抱臂:“如果你我身份对调,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他们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是我原本就要跟你说这个。”唐未徊眉心微蹙,“听白总那意思你要去写特稿,我看那挺好,没脱离深度领域,也一样险。今年的年过得挺不好。人是阶段性动物。”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倒也是。”李和铮想起来一件便宜兄弟的旧事,隔着数十年还是会戳他笑点,但是又笑不出来,换了个问法,“如果有一天你的手出问题了,修不了金缮,你会去修什么其他阿猫阿狗吗?”

    惴凑又不是脱光了,继续玩儿!

    这就是他们的不一样之处。李和铮还是笑了出来。

    那边还是大呼小叫的儿童局,唐未徊终于转过脸,看李和铮一眼,低声问起正事:“和师父说了你接下来的计划了吗?”

    骆弥生心想着他一个心理医生也是被李和铮对于这两人关系的概念影响了,而且这两人打包出现在他的生活中时他的注意力都全在李和铮身上,没有仔细看过他们。

    唐未徊双手抱臂,朝后微仰身,黑眼睛去正视彩眼珠:“既然算结婚了,还有必要再一起出去吗?”

    这枚蜡烧化不少,他缓慢地倾倒,低温的蜡油滴落在他掌心的那道疤上,这一处不算敏感,但是仍有烧灼的痛感:“嘶,还是悠着点。”

    但唐未徊给不出答案:“我和你不一样,我们的选择总是不一样。”

    喻晓的手悄咪咪地抠了抠骆弥生的后背,意思是让他差不多放个水,骆弥生也想到了,主要是不能一会儿人人都脱差不多了就他还穿戴整齐不合群。

    他问的不是单纯的是否要为了家人们的牵挂有所变通退而求其次。唐未徊听出来了,转脸看他。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