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折叠刀(3/6)
“是。所以我惨什么。”他们倒在床上,骆弥生吻了吻他的鼻尖,“如果没有你,我也不过上这样的生活。”
李和铮侧躺着,撑着头看他,捋了把他的额发:“ay,不会觉得可惜吗。总这样不求回报。”
骆弥生摇摇头:“你现在还在这里,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沉默许久,李和铮冲他张开手臂,他们在床上抱着滚了一圈,心头堵上什么,又放下。
开了这么久车都没什么乱搞的兴致,接过吻,李和铮突然说,要不要现在就去看看海。
于是两个人又发神经般,两点半转移到了海边。
在藏蓝色的夜幕下海水是黑色的,白色的浪在翻涌,壮阔而包容。
这个时间,竟然也有不少人一起发神经的。他们并肩走在稀稀拉拉漫步着的人群里,骆弥生牵住了他的手。
李和铮顿了顿,没有拒绝,转了手腕,与他十指相扣。
月明星稀,海风徐徐,或许是十月的天已经有些冷了,骆弥生的手指有点冰。
李和铮本在走神,觉察到后,松了手指,转而把他的手蜷起来,整个握在自己手里。
骆弥生闭了闭眼,逼退眼前随风涌上来的雾气。
海浪拍在岸边有澎湃的声响,而他的世界寂静无声,属于他的那些早已迟钝生锈的时间齿轮滞涩地退转,在这个小动作里倒退回十几年前。
他不喜欢冬天,因为他年少时很怕冷。
冬天李和铮总爱穿一件大黑羽绒服,戴上卫衣帽子。他们牵手,李和铮手热,会把他的手一起揣进他的口袋,兜里藏着只属于他的盛夏,以至于他们的手再拿出来,都要冒白气。
后来李和铮在赤道上忍受着四十几度的炽烤时,他慢慢的,也不怕冷了。
这样好的人生,又何来搅乱一说。如若人必须得靠爱点什么活下去,那么他愿意一直这样。
即使身边的人牵着他,在仰头望向夜空时,看到的是兰诺斯草原上高远的朗星。
“我其实有点怕。”李和铮焐热骆弥生的手后也没有松开,那些星星看着他,看得他的膝窝抽动着疼。
那道让他瘸了三年多的疤,很疼。
他稀松平常地说着:“我某天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我不敢说。我怕它是真的。”
骆弥生有心电感应般明白了他在指什么,却只能说:“不要想。”
因为它像亲缘关系的9999那个数字,似乎把9拉长无限循环,只要顶不到100就仍有回旋的余地。
可它是躲不掉的。它是真的。
疯玩儿的假期同样过去得很快,他们在海水中游泳,在沙滩上打球,围坐野餐,看有两个年轻女孩见义勇为救了被浪头拍走的小孩,让孩子们冲上去给她们写报道。
李和铮甚至还堆起城堡,惹来好多人拍照。
骆弥生发现不光是他小区里住了那么多gay,沙滩上也遍地都是。
怎么就那么爱盯?!
其他人都对他投来同情的目光,李和铮开怀大笑时在太阳底下比太阳更晃眼,能有什么办法。
人又不能真的拥有太阳。飞蛾扑火还能听个响,人却穷尽一生都飞不到太阳里去。
可偏偏又离不开它,那样灿烂热烈,无私地普照大地,只晒过一秒钟便忘不掉,失去它就永远失去了温度。
都是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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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出去玩儿了一圈李和铮活过来百分之八十,又能继续在学校里拉磨,可惜总有事要教他做人。
他实在不想用这样的方式一遍遍地认识到避谶的重要性,但在十月下旬的寒风里,一刻都不消停的蠢事,又来了。
秦舟这喇叭,到底还是年轻,在终于成功成为李和铮的徒弟后,小范围地n瑟了出去。
他心敞亮,n瑟完爽了,自己认认真真写报道去了,可别人不敞亮啊。古人云枪打出头鸟不是抽风了才云。
再小范围的事儿也能无限扩大,这事儿怎么发酵的暂且不表,总归是国庆假期他们出发前校门口的豪车展还是入了许多人的眼。
李和铮当时腹诽的学术腐败,这么一顶大帽子,水灵灵地扣在他头上。
想什么来什么,李老师真的被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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