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逆流河(3/4)

    世界静止三秒钟,李和铮微笑着冲他伸手:“过来。”

    骆弥生便朝前爬两步,抱住了他。

    李和铮扣着他的后脖颈让他仰起脸,垂眼:“说点儿什么?”

    骆弥生在挫败中,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听从本能,没摘隐形的眼睛泛着红,在近距离下仰视着这亚洲人没有的瞳色:“我爱你。”

    李和铮便低头,吻住这张会说爱的嘴,翻身压上来,不再想有的没的,让荷尔蒙自行作用。

    空气中那些属于搞笑的成分终于消退,逐渐变得灼热,骆弥生的手按在他的胸口没下来,摸个没完没了。

    在某个瞬间后,李和铮拉开他点,欣赏他迷蒙的神色,慢条斯理地:“不拿你一直想拿的东西了?”

    骆弥生翻起来,从浴袍兜里摸出一个,没让他看见包装,撕开给他戴。

    花里胡哨的包装看着不是什么好东西,李和铮挑眉:“什么啊。”

    “你别问。也别想。过度剖析现状过度分析自己也是解离的表现,是因为你压抑自己太久了,你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常态了。现在让你的大脑停止工作。”

    骆弥生语速缓缓,缱绻又贪恋地吻上他耳鬓的白发:“阿和,不要思考,都交给本能。”

    “动物本能是吧。”李和铮手探下去,指尖轻挑,“公的和公的不得多个步骤。”

    骆弥生僵了下,不知怎的这话竟荤得他头蒙,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拉出来。

    “我已经弄过了,”骆弥生不敢看他,“你什么都不用管,直接来。”

    “你这显得我是吃白食的。”李和铮下了床,上次试的那样很对劲,骆弥生意会,把自己翻过来对着他。

    说是吃白食,还是得意思意思。

    等骆弥生人变成粉的,他把手抽走……

    “慢点,”起码提了这事有十几次却在关键时刻突如其来一怂的骆大夫镇定开口,下意识地扣紧了床单,“我……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过。”

    李和铮勾起嘴角,垂眼看着,被他怂出几分愉悦感,扣住他不让他动:“您不是天天都想吃人吗,这就不行了?”

    “不是,”骆弥生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是因为你太……”

    太他妈是个白人了。

    “骚话你可省着点说,”李和铮打断他,姑且也算给了他缓缓的空档,“慢不了。说得好像我这么多年有过似的。”

    骆弥生的膝盖朝前搓了一截,一口气没上来,脸埋进了枕头里。

    “别抖了,大夫,”李和铮额头上闷出一层细密的汗,“放松,动不了。”

    骆弥生不让他多想,这会儿还是不得不让自己多想想,分散一下注意力,脑子里过起一些人体解剖图,努力调动肌肉群……

    李和铮:“嘶,你果然是想吃了我。”

    他尝试着如他所言,放任所有感官刺激攀升,停在淹没理智的高位。

    埋在枕头里的人抿唇一笑。

    ……

    “阿和……”床单已经被抓得皱成一团,源源不断的爱意流淌在四肢百骸,带来了近乎痛苦的欢愉。

    十年弹指一瞬,在日复一日的麻木生活中,怎么会忘记曾降临在他生命里的所有,怎么会停止爱他。

    可李和铮走过峻岭崇山,把那些柔软的都忘了,再记不起来。

    “我能转过来吗,我想看你。”

    “我试试。”李和铮放开他,左腿单膝跪上床,右腿不用打弯儿,倒还行,“来。”

    ……

    “ay,我能摘了吗?”又弄了好一阵儿,感觉迟迟不来,李和铮认命地叹口气,头低下去抵住他的额头,“还是年纪大了,不行了。”

    骆弥生在堆在高处的混沌中抱住他的脑袋,忍俊不禁,真的很想问问这人对“不行了”的定义到底是什么,怎么干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

    他笑得眉眼弯弯,亲亲他的鼻尖:“摘吧。”

    李和铮把摘了的套随手扔地上,再次压下来时也吻住他,不一样的触感终于拉起新一轮的感受。

    骆弥生予取予求,李和铮闭上眼,让大脑停止运转,在感官刺激中勾起嘴角,送了些污言秽语进这大夫的耳朵里。

    他抹掉腹肌上沾上来的东西,竟还拿起手来借着月光给骆弥生看,狎昵地眉眼舒展:“还行,大夫,今天你也不算快了。”

    他这样笑着,雪都化了。

    可他的行为真是教人不敢恭维的混账——他竟把手指塞进了骆弥生的嘴里,强势地撬开他的口腔。

    在冰冷而温柔的月色里,三十岁的骆弥生还像十九岁时一样因着李和铮这个人而天旋地转,他喉头尝到几分苦涩,河流逆转,变成转瞬即逝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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