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爱与死(2/3)

    “嗯。”李和铮探究地看他。

    李和铮看着他演哭戏似的眼泪丝滑地流出来,原本心头一片沉静,蓦地被他逗笑了。

    问得不明不白,但他明白。

    “这多逗,我这功能有问题,链接接触错了。”李和铮试图扯淡。

    “哦,功能没问题但脑子有问题是吧。”有人油盐不进。

    “就像法语语境中常用‘小死一次’指代性|高潮,当你,尤其是,你。”骆弥生抚摸着那道疤,用重音强调,“在当前状态下,产生这样强烈的性|冲动,你需要代偿的欲望并不是情|欲,而是……”

    他有死欲?

    “我明白,所以我才……难过。”骆弥生吸了下鼻子,“你是感受不到的。可它真实地发生了。”

    李和铮找不到回应的话。

    可现在那些都潮水般地褪去了。

    人们通常不为自己的任何欲望产生疑问,很少有人在想喝一杯奶茶之前问自己为什么这么想喝。

    “阿和,”骆弥生在乍破的天光中恳切地抬眼,“你梦见什么了。”

    他们再次沉默。

    李和铮垂眼看着烟在手中燃尽,才看他:“我怎么了。”

    骆弥生便加速拾掇,回床上盘膝坐他面前,捞过他的右腿放上来,揉他酸困的膝窝。

    他只知道,他做了一个把自己吓到灵魂出窍的噩梦,硬得不明不白,而后乱七八糟搞了一通,依然感觉到附着在背后的毛骨悚然。

    可正如骆弥生所言,它是真切的。

    “别这么说。”有人怎么听怎么难受。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挺好笑,骆大夫顾不上笑,捏了满手纸团:“换间房吧。”

    “你说你哭什么?”

    不得不承认,刚才的感受是激烈的,填满他并不空洞的感官,有真实的欢愉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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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我可没觉得。”骆弥生擦净眼泪,不知算不算夸他。

    “大哥,我大野地里都能睡觉。”李和铮怕了这人随便浪费钱,“赶紧过来,唠两块钱的。”

    他们又安静了好一阵儿,李和铮才再次开口:“我真没想死。”

    他不知道发生过什么让他体验过所谓“死欲”的事,他浑然不觉。

    反复讲的避谶,他说不出那个字。

    骆弥生沉默思量,在讲判断和讲情感之间选择前者:“你应该知道《蒙马特遗书》,讲到‘性|欲、爱欲、死欲,三者最强烈的时候是一致的。’”

    “年纪大了,眼窝浅。”骆弥生不在意地擦掉脸颊上的泪珠。

    “怎么总学我说话。”

    他没有。弗洛伊德说的也不算数。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长岁数。”骆弥生探身拿过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平定情绪。

    “早知道这样你应该给咱俩也开个标间,”李和铮转靠在床头,目平淡地看着他,“不都流行两张床,干湿分离吗。”

    “实际上这句话化自弗洛伊德。他提出爱欲是生本能,与之相对的是死本能,人类的所有行为都逃不开本能。本质上它们相互交织、彼此作用。”这次骆弥生率先移开了目光,只看着他的膝盖上那道手术疤。

    李和铮啊他。这种自我认知都把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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