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疯了(2/2)

    先不要问,还不能问。

    还不对。

    首先、他首先得确认一件事——因创伤后应激障碍产生记忆错乱的人,不是他自己吧?

    骆弥生便听话地抬手,双手同时把隐形抠了出来,随手扔到地上。

    李和铮撑着门的手瞬间不稳,猛地朝后踉跄。因为这疯子大夫明知他右腿根本吃不了力,竟然从左边朝他挤上来,逼得他失了重心,跌退到门里。

    李和铮尽量让自己不动声色地往外推了推骆弥生:“能走你就走两步,别在这儿现眼了,有什么酒疯你非想撒,回去了门一关随你。”

    所以他——再次重逢后,对着李和铮,他多一句话都不敢说。李和铮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上来第一句问他怎么戴眼镜了,和气得像他们之间没有过那激烈的一架。

    他刚回忆完两瓶酒两个人分别喝了多少,一大半是进了他的肚子。

    他们还没开灯。

    这到底怎么回事?!信息错位可以理解,怎么可能两个人的记忆不对称,还是这样一件事。这是为什么?

    不行。

    他得回去找一趟他的导师。

    总算被放开了,瘸子松了口气,推着他走了两步:“回去你对着墙撒。我看你是快瞎了,赶紧把你那眼镜摘了。”

    面对这完全有口难言的问题,他把心一横,就算真把李和铮惹毛了救不回来了也顾不上怕了,得先糊弄过去,给他点时间搞清楚岔在了哪里……

    骆弥生呆呆望着他,摘了隐形的眼睛还是红的,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醉疯了。

    我靠。大家一个被窝里睡出来的谁不知道谁啊?这么多酒他就算年少时能撂倒,现在可不是,当了这么些年社畜他酒量早在一场场应酬中长进了。

    李和铮只能先捋捋头发,让发胶散开些,长舒一口气。行吧,这人,装的成分有,到底还是喝多了:“你这瞎的,怎么走路。”

    李和铮实在懒得跟着他一惊一乍地生气,索性随他去,两人就这样连体婴似的进了电梯,上了楼,刷房卡开了门,滴哩一声,点醒了李和铮。

    不对。

    这距离近,李和铮的脸是他日思夜想的模糊轮廓。

    骆弥生不放过他,抬臂,微微踮脚,以痴缠的力度搂住了他的脖子。

    酒气扑面而来,李和铮朝另一侧偏头,却没用,这次骆弥生的打定了主意,抬腿勾在他的右腿上,抵住他的膝窝,朝前压。

    三年前李和铮说他在哥伦比亚,并且只有过年的时候回来了……可他的腿是在去哥伦比亚前在苏门答腊受的伤。那天他们见面,李和铮已经换过了膝盖……走路没有任何问题啊!

    骆弥生立刻抬起头,一双眼睛红透了,巴巴儿看着他:“回去可以撒酒疯?”

    还有眼镜,他研究生没读完之前就戴上了。在食堂里骤然重逢那一面,他按理说并不是第一次见他戴眼镜。只是那时候他太震撼了,忙着压抑情感,忽略了这件事。

    李和铮:……

    “不对啊,骆大夫。”李和铮一手撑住门,不让这装醉的人进,挑起眉,“你这想蒙混过关,你根本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病腿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故意为之,李和铮当即膝盖一软,朝前趔趄,双手不得已地抱住眼前唯一能让他撑住的人。

    可他还没能顺势摔在地毯上,骆弥生好大的手劲儿,不仅把他重新捞了回来,还顺势把他撞在了墙上。

    世上哪有那么多医者仁心,更多的都是……趁虚而入。

    骆弥生记不清他那天的绝望了,却没办法忘记那天李和铮瞪向他时冰冷的眼睛。

    骆弥生后退半步接住这倒下来的重量,偏头,不容拒绝地、真真切切地、结结实实地,吻住了李和铮。

    所以他——以为他是真的放下了,包括那些曾经激烈过的部分。一个重新追求的机会都像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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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看见远处。你带着我走。”骆弥生低低说着,永远挺拔的高岭之花变成了一种类似菟丝的东西,两个胳膊都缠上了他的一条胳膊,整个人都贴上来,倒是知道他这瘸子不能倚,虽是缠着,但把他的力量往自己身上掰。

    一分钟早就过去了,依然在当人形抱枕的李和铮不知道骆弥生正在接受怎样的冲刷,但他完全清楚,这人终于借酒缠了上来。

    在黑暗中,李和铮火气翻涌,歪斜地靠在墙上,声音冷了下去:“真想撒酒疯滚出去撒。”

    “不是大哥你。”看得他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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