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双人床(2/3)

    骆弥生被他笑懵了，几乎升起受宠若惊的感觉，眨巴着眼，没镜片挡着这双杏眼显得茫然，嘴上仍在回应：“不……我是觉得，应该备上……”

    李和铮发觉自己只是不乐意看那副冷冰冰的无框眼镜，这会儿，骆弥生盘起一条腿穿着睡衣窝在他的沙发里的样子，看起来挺顺眼。

    骆弥生也端起酒杯喝了几口。心理医生捕捉着他的微表情。他很清楚这个人会在什么时候“提兴趣”，这兴致通常来得快去得也快，如若不把握住机会……

    骆弥生脖子一僵，定住不动，暗自咬了咬舌尖。保持距离是他令自己克制，可李和铮毫不在意地凑近，让他有点难克制。

    骆弥生坐下后先去拿他的烟盒，还是黄鹤楼大彩，一款烟抽十几年都抽不腻。

    而骆弥生被强行剥夺了清晰的视线，身边的人还没撤到安全距离，心头翻涌起一阵不安，生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只能把视线从他脸上撤下来，垂眼继续抽烟。

    他脸上发热，喉结上下滚动，勒令自己保持理智。

    刀柄没握稳，他站在餐边柜旁，定了定神。这感觉熟悉，却不敢熟悉。他们从前住一起时从来如此，一晃眼便过去了那么多年。

    他把柠檬切好，又从餐桌上把雪碧拿进来，找了两个普通的水杯，分别倒进去按比例兑好——天知道医学生手上的准头用在调酒上。杯子看起来是宜家的，很居家的设计，装上烈酒，卡上柠檬片，不伦不类。

    骆大夫做饭习惯手边清，调好的酒放着淀的功夫，案板和刀已经洗干净立起来沥水。

    他冲骆弥生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我还好。”骆弥生闻声转脸看他，远视眼的缘故，下意识地想看清楚，顺势能往后撤，终于不那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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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李和铮笑眯眯地，“那你准备跟我说什么，直接说吧。”

    骆弥生：……

    “我……摘了看不清近处，我度数不低。”骆弥生边说话，一口烟散在他脸上，“看不清你。”

    骆弥生灭了烟，整个身子转向他，在沙发里盘腿侧坐，上半身笔直，显得像在打坐，马上就能参拜。

    因为顺眼，暂时可以放下边界感，释放一些不犯法的顽劣：“还是说……你真带东西了？”

    李和铮端详着去掉眼镜阻隔后和记忆里分毫不差的脸，不知怎地，心里松了口气，感到某种平和。

    “看那么清楚干什么。”李和铮抬手，捏住他的镜托，单手把他眼镜摘掉了。

    骆弥生像被点名一样坐直身：“嗯，带了，都。”

    李和铮笑眯眯地像个大爷，装都不装一下，一点动的意思都没有，等着骆弥生把两杯酒放在桌面上，去小阳台上给窗户押了个缝，才往旁边挪屁股，拍了拍：“来，坐。”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这张在眼前放大的脸。眼角——有细纹，鬓边有白发。明明才三十二岁。

    “眼镜摘了我看看。”李和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他，提出非分要求。

    酒拿进厨房醒，翻找厨具，洗净，切柠檬。盐肯定是没有的，他找都不用找，李和铮自己绝对不会下厨房，能有厨具大约也是房东留下的。

    李和铮大笑出声，很是开怀：“骆老师，我看着就这么像衣冠禽兽吗？喊你来聊是为了睡你？”

    还行。人看起来还是这个人。可以聊聊。

    两人在沙发上隔着一个身位，他给自己也点上，李和铮突然倾身凑近了。

    李和铮笑着摇摇头，拿起酒杯又喝，一杯烈酒下肚，惬意地靠回沙发里，眼神却又凉了下来。

    “我说，”李和铮端起酒杯喝了几口，开始感觉和旧情人聊聊有点意思了，“你紧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