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就在这时，天台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铁门。

    这天气……真是太不适合自杀 了，起码得有月亮吧！

    “呃……”沈如归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即使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可宋聿体内的恐惧依旧占领思想，驱使他悄悄溜进楼上，一下下撞开鬼门关，将沈如归强留在身边。

    沈如归触碰宋聿的脸颊，温热的泪水砸在手背上，刚给宋聿抹去一层眼泪，下一秒又涌出一大堆。沈如归第一次见到宋聿哭得停不下来，哥哥原来也这么幼稚脆弱啊。

    他抬头看一眼天空，云层厚实，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

    沈如归站到天台边缘，身体比大脑更加怕死，大脑说要跳了，身体却不受控地想往后退，甚至弯腰系紧鞋带，生怕一个不小心踩到松散的鞋带，留下不体面的结局。

    宋聿伸出手，用力抓住沈如归的手腕。掌心下的脉搏平稳有力，倒是他的心跳又急又快，堵住他的嗓子眼。

    沈如归站上天台，风从四面八方袭来，把他吹得乱七八糟的。

    宋聿也反应了过来，彻底放开沈如归的手，止住眼泪，不好意思地朝他人道歉。

    怎么回事？

    沈如归灿烂一笑，他好久没有见到妈妈了。

    宋聿的视线在沈如归脸上来回扫动，水雾渐渐弥漫在眼眶里，听到沈如归喊疼，立刻回过神，稍稍松开手。

    孙导的声音又从对讲机里传过来，有些尴尬：“那个……如归啊，这位是……？”

    孙导没再追问，拿起大喇叭朝所有人说道：“好了好了，大家辛苦了，休息十五分钟再拍。如归，你和你家里人好好说一下，别再有下次。”

    宋聿怎么会来？他怎么上来的？他不是知道这一切都是拍戏吗？

    宋聿在大庭广众之下流下眼泪，止都止不住。

    沈如归吓一跳，往后跌了几步，转过身，看到天台的门被撞开。

    是在催促他赶紧过去吗？

    夜风把沈如归的t恤吹得鼓鼓囊囊，布料底下的薄弱身躯一触即碎。

    沈如归愣在原地。

    “哥，你冷静一点，听我说，我这是在拍戏。”沈如归柔声道，“你看下面有气垫，我身上也有安全绳，我不是真的要死，我是在演别人。”

    其他工作人员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有人小声地交头接耳，有人假装忙别的事但余光一直王这边瞟。

    宋聿紧紧攥着手机，嘴唇发抖，绕过目瞪口呆的摄影师，走到沈如归面前。

    “哥……？”沈如归也惊讶地看着宋聿，“你怎么来了？”

    从天台往下看，地面上的路灯和车辆都缩成一小团光，星星点点的，跟萤火虫似的。安全气垫占了大半个马路，几个工作人员站在旁边，仰面看着上方，手持对讲机，一脸平静，早已习惯看无数人跳下来。

    直到走近，沈如归才看到宋聿胳膊上有一道正在淌血的口子。

    还是在告诉他不要这么做。

    孙导犹豫着要不要发火，但从监视器里看到的画面来说，现在发火好像不太合适。

    “022场一镜——开始！”

    “家家……”宋聿哑声，“我真的很害怕……”

    沈如归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宋聿早就安排好工作，从上海飞了过来，在沈如归隔壁酒店住下，直到看见手机上的定位出现在荒郊野岭，赶来时看到弟弟站在天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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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改往日的暖和，宽大的手掌竟是冰的。

    “……”

    “卡！”孙导不悦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谁进场了？不是说了拍摄期间不准任何人上天台吗？”

    脚尖悬在半空中，沈如归本能地蜷起脚趾，不要踩空的警告铃在脑中嗡嗡响起，吵得无法思考。

    沈如归的身体向前倾斜一点。

    宋聿站在门口，胸口起伏得厉害，应该是跑了很久才赶到，额头上全是汗，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城市的光斑模糊住沈如归的视线，沈如归好像看到妈妈背着光在朝他挥手。

    “哥，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沈如归抓住宋聿的手指，把自己的手塞进宋聿掌心。

    “这是……我家里人。”沈如归好不容易找到措辞和借口，“他不知道我出来拍戏，以为我真的想跳楼，太紧张了才会这样，不好意思，给大家造成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