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这里脏了。”林松竞点了点自己的脸侧，程霁同样的地方沾上一块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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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都称好，于是程淑华派程霁去二楼杂物间把明天要用的东西给搬下来，林松竞马上跟过去，说是要帮程霁忙。

    即使程霁是他漫长岁月中唯一的确定性，即使现在程霁也有了要离开他的可能性。

    如果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彭煦林，看着他眼睛的人是彭煦林，程霁会腿软，会想要逃离。

    彭煦林告诉自己不要贸然打扰，不要去隔壁质问程霁，尊重程霁的交友，爱护程霁的自尊心。

    彭煦林从始至终都是不同的。

    他是哥哥，程霁是弟弟。

    握手，是什么意思？

    程霁越过林松竞的肩膀，居高临下，看到仰头盯着这边的，隔壁院里的彭煦林。

    发生在林松竞和程霁之间，会是哪种含义？

    有什么好搬的呀，不过就是许久没用的高压锅，平时程淑华都去奶奶那里蹭饭，哪有什么手艺。

    他是哥哥，程霁是弟弟。

    程霁惊慌失措地跟在林松竞身后跑下楼，留彭煦林一个人错愕地站在原地。

    也正是在此时此刻，程霁意识到他从来就离不开彭煦林。

    程霁也笑了，他看得出林松竞这次没骗人，便伸出手，和林松竞的握在一起，片刻即分。

    在家人眼中，程霁是乖巧的，脆弱的，离开他们目光的程霁又是自由的的，独当一面的。

    两个人达成了继续当朋友的默契。

    当程霁在自己面前如同惊弓之鸟，和别人单独相处时却那么放松时，彭煦林很难静下心去进行行为分析。

    林松竞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看着程霁的眼睛，这让程霁很慌乱，也有点愧疚。

    程霁愣住，不知道该做何回应，林松竞转身趴在栏杆上，扭过来笑着跟程霁说：“我知道你和你哥家是邻居，就是没想到这么近——也不用离我这么远吧，朋友之间聊天也不可以？”

    林松竞从地上搬起锅，准备和程霁一起下楼，转身时却停下脚步，跟程霁说：“好像坏了。”

    “今晚你妈妈也总是提起他，话里话外都很喜欢他，说照顾你许多，说你最依赖的就是他，你也没有反驳嘛，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之间很难再出现第三个人，”林松竞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不过我真的很喜欢你，程霁，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一个人在角落，我想我应该帮帮你，不过后来发现你用不着任何人帮忙，你自己就可以解决许多事情，是很厉害的一个人。”

    与其说程霁独立了，不如说程霁知道自己头顶永远是彭煦林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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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她似乎对程霁校园生活很感兴趣，从程霁同学口中听到的儿子，和自己平时见到的其实很不一样。

    程霁侧着头去碰自己的肩膀，试图把灰蹭下来，但是这个姿势比较高难度，很难操作，林松竞伸手把锅接过来，放在一旁，又从兜里掏出一包抽纸，递给程霁。

    林松竞向程霁伸出手，笑着说：“以后不会再让你困扰了，原谅我，以后还是朋友，这次是真的，可以吗，程霁？”

    彭煦林是不同的。

    他想告诉林松竞，不是的，他一点也不坚强，一点也不厉害，他们看到的那个所谓的很好的程霁，其实始终都在依赖着彭煦林。

    初吻

    也许是他出现的不合时宜，不该恰巧抬头看到这对正在聊天的好朋友，不该在黑暗里看不清程霁的手语和表情，更不该发现两个人靠近后，交握在一起的双手。

    程霁在心里这样想，面上却不会打击妈妈的自信心，他让林松竞在走廊上等着，自己钻进杂物间，灰头土脸地抱着锅出来了。

    程淑华笑着笑着，眼睛就有点酸，她低下头按了按眼角，说：“明天中午都来家吃饭啊，尝尝姨的手艺。”

    他看着程霁擦完脸，然后说：“程霁，我是不是真的一点没可能？”

    话都说到这份上，程霁也只能走得近一点，站到林松竞旁边，顺着林松竞的目光，可以看到彭煦林家的院里。

    在此之前，她是绝对想象不出程霁为了等一个镜头，可以在野外吹一宿的冷风。

    对的，彭煦林失魂落魄躺进被窝时，也依然这样默念。

    握手是一种社交礼仪，表示友好，达成合作，祝贺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