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程霁的眼睛动了动，皱起眉头，好像被打扰让他很不开心，彭煦林就把他的手放回去拍了拍，笑着小声说：“平时看着乖，其实脾气大。”

    前半夜，程霁都没怎么睡，被彭煦林抱着已经无法让他安心，他只能趁彭煦林睡熟之后，自己爬起来，隔一会儿摸摸彭煦林的额头，感受体温。

    所以这是最后一次在一起睡觉，程霁允许彭煦林用力。

    想骂人，但是不会说话，程霁有些懊恼自己训练的进度如此缓慢，一边懊恼，一边在彭煦林怀里生气。

    彭煦林勉强睁开眼睛，对着程霁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把程霁往下扯，抱在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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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在沙发上睡得这么不舒服，也不要一起睡，彭煦林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同时也觉得程霁言而无信。

    程霁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个姿势一点也不舒服，程霁觉得彭煦林有点硌，也有点烫人，主要是这个姿势对现在的程霁来说太亲密，不合适。

    但现在，这样的唯一性似乎要被程霁收回了。

    程霁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是同性恋，也不明白自己这是喜欢彭煦林，还是单纯的生理反应。

    程霁又把手机放下了。

    可是彭煦林能怎么办呢，被程霁遗弃的他，难道可以反抗吗，可以反过来将程霁圈禁，永永远远地守在程霁身旁吗？

    他从床上坐起来，推开房门，看到了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程霁。

    程霁呼吸轻轻，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片阴影，沙发太小了，他的腿伸不太直，一只手搭在沙发边缘，身上没有盖东西，彭煦林抓起他的手感受了一下，不是很冷，应该没有冻着。

    第二天是周日，程霁就没定闹钟，彭煦林醒的时候下意识伸胳膊，没捞到人，立刻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行的，彭煦林不愿意看到程霁对自己流露出厌恶的、恐惧的神情。

    彭煦林蹲在程霁旁边，注视着程霁深睡时的侧脸。

    彭煦林在他脸上蹭了蹭，小声说：“你干嘛一直对我生气。”

    程霁曾经质问彭煦林的疏远和逃避，彭煦林知错就改，可是为什么换成程霁这样做，彭煦林就只能全盘接受呢，这是否太不公平。

    成为程霁的哥哥对彭煦林来说是命中注定，是彭煦林至今唯一确定的使命，但成为彭煦林的弟弟，对程霁来说，是否无法选择，也并不情愿呢？

    下半夜彭煦林已经退烧了，程霁就跑到沙发上，蜷成一团，累得直接昏迷。

    人好不容易回来，怎么睡一觉就跑了。

    程霁推了两下，推不动，然后伸腿想要去踹，结果腿也被彭煦林压住，彻底动不了。

    彭煦林好像烧迷糊了一样，对着程霁蹭来蹭去，可能是因为程霁体温比他低。

    天生的……好吧……

    然而，彭煦林无法向程霁生气，他只是疑惑，同时感到悲伤。

    他确定自己是同性恋了，所以不管喜不喜欢彭煦林，都要保持距离。

    好端端的发什么烧呢，人跑了都不知道。

    心里好像长出一颗柠檬树，根系使心脏缩紧，结出的果实还在持续施加：酸度。

    反正彭煦林睡着了，也没什么好怕的，程霁偷偷在被窝里拿出手机，搜索同性恋的成因。

    彭煦林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胳膊越收越紧，程霁把手垫在自己胸前，给自己留出呼吸的缝隙。

    如果生病也无法让程霁心软，彭煦林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彭煦林一直都明白，自己对于任何人都不具有唯一性，他不是父母唯一的孩子，也不是小溪唯一的哥哥。

    对于彭煦林来说好像是很莫名其妙，前一天还在一起做康复，后一天就见不着自己弟弟。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确定的，他就是一个男同性恋，还是一个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男同性恋，被自己哥哥抱了摸了就会有反应。

    程霁绝望地察觉到自己不该有的反应，微微缩起身子，背对着彭煦林。

    只有程霁，他的弟弟只有程霁，程霁的哥哥也只有他，凭着这样的“唯一”，彭煦林可以随意享受程霁的依赖。

    虽然程霁一直在否认自己要谈恋爱，但这是迟早的事情，毕竟程霁很可爱，也很讨人喜欢，尚未离开彭煦林，就已经有人对他虎视眈眈。

    彭煦林坐着发了会儿呆，好像什么都没想，其实把让程霁回家的方法都想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