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程霁感受着彭煦林逐渐平缓的呼吸，怎么也伸不出手去推开他了。

    想到这里，程霁把脸靠近了彭煦林的胸前，然后闭上眼睛蹭了蹭，任由彭煦林收紧怀抱。

    那么即使是同情、怜悯，程霁也还是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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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多个但是，好像彭煦林的心里也有这么多转折。

    这是程霁的床呀。

    哥哥脑

    要做一个诚实的乖孩子，还是一个独立的坏孩子，程霁移开目光，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程霁想，还是需要的。

    彭煦林被推开，心里刚浮起些焦躁，看到程霁乖乖坐着的样子，又俯下身抱了抱程霁，好像要确认程霁再也不会推开他，程霁也确实让他抱了一会儿，然后才抬头，问彭煦林要不要出去找小溪。

    “那我帮你说，好不好，”彭煦林看起来也是真的没办法了，“你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所以不需要我管了，对不对？我确实很唠叨，也烦人，可能这一年尤其是，因为，因为离你太远了，我有时候会觉得很不放心，你跟小溪不一样，她有什么都不藏在心里，但是你，你越来越不跟我说，但是你要说啊，如果你真的觉得我烦了，我可以改，但是你不能这样，这样会伤我心，是不是？”

    程霁不乐意了，他都高中生了，大家能不能别再喊“小鸡”这个名，首先是小溪没有遵守，一口一个“小鸡哥哥”，但程霁一向很愿意包容小溪，所以假装听不见，并不生气。

    彭煦林又问:“所以，你真的不需要我管你了吗？”

    刚刚的动作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本能，彭煦林伸出手时没有过多思考，松开手之后才后知后觉有些不合适。

    “不去，我要在这睡。”彭煦林说话一点不讲理。

    彭煦林嬉皮笑脸，说他是狗，但是程霁是小鸡，程淑华就笑，说他俩在一起属于鸡犬不宁。

    程霁从床上坐了起来，在自己脖子上被握住过的地方碰了碰，触感似乎还残留着，他有些不适应。

    彭煦林打开台灯，靠近看，自言自语说:“没使劲啊，疼吗？”

    程霁被迫看着彭煦林的眼睛。

    说来说去，彭煦林就是打定主意不改口，程霁发现没人在乎他的感受，果然像个鸡崽一样，坐在一边用幽怨的眼光盯着路过的每个人。

    彭煦林就不能这么喊，虽然他觉得程霁真的很像小鸡，比如从上往下看时，彭煦林会以为程霁在生气，但是只要稍微低一点，就会发现程霁只是在发呆，被突然靠近还会睁大圆溜溜的眼睛。

    可是，唉，可是。

    程霁的手指攀上了彭煦林的手腕，然后，程霁点了点头。

    如果彭煦林可以保证永远不离开程霁的话，如果彭煦林也这样需要程霁的话。

    过年期间，彭煦林跟程霁很是黏了几天，程淑华说他俩都是狗脸，一会儿好一会儿坏，一会儿谁也不理谁，一会儿又亲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

    他觉得自己其实很坏，享受了彭煦林的好，结果最后也只敢伤害彭煦林。

    程霁和小鸡还有一个相似点，平时可以随便揉搓，不怎么生气，但是生气了也只会蓬松地生个闷气，没有一点威慑力。

    程霁一直很瘦，手心的脖颈很细，动脉的跳动却是蓬勃的，多神奇，当年那个早产的瘦弱的小婴儿，竟然长出这样亮这样倔强的一双眼，竟然也有了自己的秘密和心事，让彭煦林看不明白。

    他确实没用力，程霁感受得到，所以程霁摇头，拂开了彭煦林想要触上来的手。

    彭煦林显然松了口气，在此之前，他已经做好了被程霁遗弃的准备，但现在看来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真的不需要吗？

    彭煦林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程霁抬头，说：“问你呢，怎么不回答？”

    算啦算啦，程霁其实也很想让彭煦林抱抱自己，就当作现在程霁还没有长大。

    有一点红色印记，但多半是由于程霁的肤色太白，不能怪彭煦林用了力气，但彭煦林自己也无法确定。

    彭煦林看起来竟然有些忧伤，所以彭煦林也需要程霁的依赖吗？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程霁也不知道。

    这会儿鞭炮都要放完了，出去也是没事做，彭煦林抱着程霁躺下，脸一埋，热气都喷在程霁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