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彭煦林转头要跑，被程霁拉着袖子走不了。

    为什么这次不行呢，因为这次他们要去学校探秘那些神秘鬼故事，程霁当然不能跟着去，他胆子那么小，又不会说话，被吓到了都不能求救。

    “哎呀，我是大小孩，不听她的也没事，你是小小孩，必须听她的。”

    去小卖铺买了十包大砍刀，彭煦林吃得嘴巴发红，程霁在一边看得眼睛发红。

    他低着头，虽然牵着程霁的手，却不说话了。

    小朋友跳到地上，在彭煦林面前跺了跺脚，等彭煦林不得不抬头后，伸手在彭煦林胸口戳了戳，然后双手握拳在脸颊旁边做出哭的动作，最后摊开，直直看着彭煦林。

    哪知道彭煦林其实是个不长记性的，当时难过一会儿，过后就忘了，他这会儿吃完晚饭做完作业，别的小伙伴们还没来找他玩，他就缠着程霁教自己“爸爸”怎么比划。

    “不为什么。”彭煦林不太好意思，微微扭身后小声嘟囔。

    彭煦林说完就有点想哭，但他是男子汉，是哥哥，总觉得在弟弟面前哭有些丢人，于是强忍住了。

    彭煦林全是歪理，程霁又不会说话，根本拿他没办法，把干脆面也塞进彭煦林手里，自己气得一口都不吃了。

    “因为你学会手语了，我要是没学会，不就没办法跟你说话了。”彭煦林解释。

    【作者有话说】

    “你干啥，”彭煦林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你不是有干脆面了。”

    程霁决定自己要把彭煦林在心里的排序往后排了。

    这倒是个问题。

    程霁如愿以偿跟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小学。

    年纪小小但心怀宽广的程霁同意了彭煦林的请求，他将自己今天学会的成果全部传授给了彭煦林。

    大家妇女节快乐！

    彭煦林想了想，坐在程霁旁边说:“你别生我气，我跟着你学手语好不好？”

    虽然程霁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要么带程霁一起去，要么程霁就不撒手。

    程霁记着彭煦林的难过，再学会“爸爸”、“家”这样的词汇，就不教给彭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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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敏和彭宏利只有过年会回来一趟，距离他们上次回来已经有大半年，妈妈对彭煦林来说再次变成一个遥远模糊的名词。

    他也跟着妈妈来过，但是很少，每次来都待在办公室里，隔着玻璃看下课的学生们，男生流着鼻涕追逐战，女生就干净很多，聚在一起跳皮筋玩儿。

    彭煦林想了想说:“你松开，我得问问我同学们带不带你。”

    探险

    程霁跺跺脚，指着彭煦林摇头。

    程霁又跺脚，彭煦林只好实话实说:“因为我想我妈了。”

    彭煦林很快就学会了，但学会后反而开心不起来。

    彭煦林挠头:“你妈不叫你吃辣条，我也没门啊。”

    小孩难以同时处理两件事情，当彭煦林说出程霁不懂的话时，程霁就会忘记生气。

    程霁只好随他，将右手拇指和食指张开，其余手指握拳，拇指轻轻碰一下额头，然后拍拍彭煦林的胳膊，让他跟着做一遍。

    不过今天程霁表现一直很乖，程淑华认为适当的奖励是必要的，不仅同意了彭煦林的请求，还发给彭煦林两块钱，让他带着弟弟买吃的，但不许买辣条。

    彭煦林马马虎虎跟着学了一会儿，门外有人喊着“林蛋”，要他出去玩，他急匆匆在程霁脸上亲了一口，说:“哥出去了嗷，下次带你一起。”

    程霁看向彭煦林的眼神有些疑惑。

    程霁指指辣条，点点头，又指指自己手里的干脆面，皱了皱鼻子。

    门外的几个男孩儿叽叽喳喳个不停，彭煦林真的问了，说带着小鸡娃行不行，答案当然是可以，小学生哪知道什么天高地厚，只觉得比自己小的都是小屁孩，带着小屁孩探险，岂不是显得自己更厉害？

    小孩子的价值观很朴素，既然是好朋友，那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尤其是哥哥，绝对不能抛下弟弟自己吃辣条。

    程霁摇摇手，眼睛盯着彭煦林看，不懂哥哥突如而来的忧伤是为了什么，但彭煦林不声不响，让程霁很没有办法。

    彭煦林才不怕那么多，他都是小学生了，吃几口辣条不碍事，只要不让程霁吃就好了。

    程霁安静了，不再发出让彭煦林注意到自己的声音，他轻轻抱住彭煦林，让彭煦林的眼泪可以偷偷落在地上。

    我，和，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