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如果我不爱你呢?(2/4)
“那个时候其他人才知道哥有抑郁症,还挺严重。当时赶去医院看他的时候真把我吓死了,整条手臂血肉模糊,人也不清醒,我还以为要废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他低下头沉思,静了半晌才慢吞吞道:“嗯是有这么个事儿,好多年前的事儿了你也知道疏雨哥有抑郁症吧,他们这类人一到冬天就是情绪爆发期,控制不住自己。”
还没问完又觉得没有意义,对抑郁症来说痛苦到极致的尽头除了死就是靠伤害自己来发泄,他们好像一个马上就要胀破的气球,情绪不断膨胀不断拉扯外皮,却没有口可以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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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钧身体一抖,不知是被这句话吓的还是烫着了,结巴道:“什么?你说什么?”
徐钧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絮絮叨叨聊了很多,比起工作室其他纹身师,徐钧的性子更稳重,虽然长着一张我叫路人甲的脸,但真正和他说过话的应该没人不喜欢他,典型的istj,难怪能和裴疏雨当这么多年的朋友。
太多太沉重的想法时时刻刻压在脑神经上,活着时只能被无止境的质问、自我怀疑和自我否认折磨,自残并不是为了博取眼球,是被迫的“放气”手段,代表这个人的精神已经岌岌可危。
这次去隔壁市出差的任务是章罄提出来的,为了和土地局与一些政府官员打好关系,趁热打铁,做出最终的竞标方案决策。如果想要撤掉青少年精神卫生中心的方案,他的团队就必须在此次汇报上提出异议,并且拿出更好的方案来。
涂完药章斐上楼上天台抽了根烟,恰好碰见徐钧也在上面,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给他。
抽完一支烟,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裴疏雨身上,章斐还是在意先前摸到的伤疤,找了个稳妥点的措辞问:“疏雨哥手臂上是不是受过什么伤,所以才要纹身遮盖?”
“最近得戒烟了,年纪轻轻别抽这么多大烟,哥你也快戒了吧。”
就好比喝水这件事,普通人完全不需要思考,把它当作必要的需求来执行,但抑郁症患者却迫不得已联想到许多其他事——我能不能喝?喝了又能怎么样?对我这个人有什么意义?
他狠狠吸了口烟,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转而问:“哥,你和疏雨哥没开工作室前就已经是朋友了吗?”
徐钧笑了笑点上,被扑鼻而来的薄荷味辣得抢了两声,抱怨:“你怎么老是抽这种辣得要命的烟。”
这些都是章斐从心理书籍上看来的,越是了解这个病就越是让人心惊胆战。
“不用了,马超我会照顾的,你优先考虑你自己。”裴疏雨淡道,“孤儿院拆完了吗?决定要建什么了?”
章斐大脑里一片混沌,他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问:“为什么要”
但是章罄真的会容许计划到一半中断吗?
“有一年他抑郁症状特别严重,几个月都接不了客人的预约,画稿的时候手都是抖的,那天晚上可羊下了酒局回店里拿东西,发现里面灯还亮着,幸亏他当时走上二楼多看了一眼,疏雨哥拿小刀把自己手臂上割得乱七八糟,手腕上也割了一条,血流得到处都是,给可阳吓得直接背去医院了。但是还好没切到大动脉,不然人早就没了。”
“你怎么跟裴疏雨一样了。”徐钧笑骂,“我瘾大得要命,哪天找了女朋友再戒吧。”
“我说,疏雨哥手臂上是不是有很多伤疤?”
“留下的伤疤很深,医美也去不掉,干脆拿纹身遮盖住了。”
说此这个章斐心中便沉重起来。
“抽这个,黑薄荷,有劲儿。”
章斐不想让事态演变到裴疏雨乃至整个纹身工作室都暴露在公众的视线里的结果,他只能去尝试,去做,就像反抗章民森那样,但这件事裴疏雨不要知道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