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活着还有意义吗？(2/4)

    他想和章罄谈谈关于章曼宁留学的事儿。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就这样逃出去，家里人迟早会找到自己，离家之前他还奢望能看到章民森懊悔和歉意的脸，现在感到后怕的却是自己。

    喜好还挺明显。

    这个晚上章斐做了一个很难得的梦，更准确地说是大脑翻出了年少时一段模糊的记忆。

    坐公交车跑到市里，随便挑了一站下，饿着肚子走了好几公里。

    裴疏雨这人，一会儿温柔一会儿冷漠，平时对工作室的成员那么好，辞退人时又毫不留情，矛盾至极，章斐还从来没这么深度地琢磨过一个男人的心思。

    实在走不动了，便找了一处儿童公共游乐区域，坐在秋千上委屈地掉眼泪。

    还有一位群成员一直没说话，蒋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群了，在店里态度那么乖张，走的时候倒是安安静静的，一半原因大概是因为裴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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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章罄时，章斐大多数时候都是保持沉默，平时那么能言善辩的一个人，提到和“章家”有关的事就成了哑巴，只把沉甸甸的心事一个劲儿往角落里压。

    翻到裴疏雨发的消息时他会多停留一会儿。

    现在的初方案整体还是按照章民森的提议来——找到当初自杀的孩子，通过社媒造势，提高关注热度，顺水推舟改建青少年精神卫生中心。

    好像早就料到章斐会闷声不吭地应下来似的，临走前章罄又留给他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心情不好，章斐回家后躺在床上连工作的欲望都没有。

    群里大多都是其他人叽叽喳喳，把人艾特出来问点什么外卖的时候，裴疏雨才会配合回两句。

    “让曼宁去留学可以，毕竟她也是我女儿，我答应了她妈要好好照顾她。但是如果联姻对象还不错的话，我也完全没理由放纵她任性。章斐，章家做事的准则之一是‘等价’，如果真想送她去国外的话，你得拿出筹码来交换。”

    大酱汤，豚骨拉面，大酱汤，豚骨拉面。

    他的朋友圈依旧空空荡荡，工作号倒是更新了几条纹完身后的展示图。

    “你知道为什么爸老是逮着你压吗？人都是欺软怕硬的，有钱人、穷人都这样，你把自己的存在压得太低了，压到最后还能找到你的一席之地吗？”

    球赛赢了，但章斐在场上崴了一脚，章民森却连一句话都没过问，只撕碎了那两张空白的卷子，狠狠拍在他脸上。

    章罄很忙，只给他十分钟的时间，听完态度很暧昧，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让章斐有些忐忑。

    左脸刚被狠狠扇过一巴掌，舌尖抵住发红发涨的口腔内壁，章斐头一次产生了离家出走的冲动，当晚就从窗里爬出去了，什么行李都没带。

    章斐一张图一张图看过去，睡着时还在想——自己是不是真应该去纹个图案改头换面一下？如果如果是裴疏雨亲自给他纹，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十四岁时章斐刚刚迎来自己的青春期，男孩儿躁动的心思刚钻出来一点儿就被狠狠掐灭了。

    因为替班级出征去打球赛，错过了两场月考，数学和英语什么成绩都没有，排名一落千丈。

    “这次项目好好干，做出点成绩来，我会考虑。”

    夜深人静，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恐惧悄然爬上心头。

    他似乎缺乏做某种决定的契机，想着就这么窝囊地活似乎也不错，所以随波逐流到现在都无法做出什么改变。

    也许是吧，章斐不想否认，自己可能真是个懦弱的胆小鬼，但在这种毫无归属感的地方谈什么一席之地，反抗难道是件容易的事吗？

    他点开纹身店的小群，把那插科打诨的99 消息看完后嘴角才拉开了几寸。

    找人不是他的主要任务，但参与方案设计是，回公司连开了两场大会，章斐听得晕头转向，但还是在会议结束时拉住了章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