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完全是出于中式社交礼仪的客套话。毕竟刚收了at的水、电、网、暖气费，还冲着他一通输出霸王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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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t笑了，笑得百依百顺：“放心吧。我也需要安静。每天训练完我已经累得恨不得立马躺倒，回来只想睡觉。我保证，我会乖乖听话，保持安静。”

    温予安调了一小碟醋和辣椒油，熟练地用筷子夹起一个勉强维持形状的饺子。

    温予安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算了，算了。放着吧，我给你换个叉子。”

    “抱歉，以上属于你的生理问题，需要自己克服。” 温予安在ipad上敲下一行字，“第二，带人回来过夜的问题。”

    at挑眉，似乎想反驳在家就是要全身心放松、释放天性，看到温予安严肃的表情，他明智地把话咽了回去：“okay，公共区域穿衣服。如果我刚洗完澡或者运动完，太热怎么办？”

    at的表情变得微妙。

    经过一番友好沟通，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缓和。at的目光落在已经惨不忍睹的塑料袋上。

    “好吧，稍等片刻，我去煮。”

    “哦，那是什么？” 他好奇地问。

    “饺子？chese duplgs?” at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闻到肉骨头气味的大金毛，“我只在panda express（中式熊猫快餐）见过，炸得硬硬的，放在盘子里，内馅是甜奶油。”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橄榄球，补充，

    at挠挠头，笑得毫无心机:“目前没有，等我想到再和你提吧。”

    “……或者是电视球赛外放的声音。”

    “这个我也想说。” at抢先开口，“我非常赞同。事实上，我搬出来就是为了图个清静。我不带人回来过夜，尤其是女生。也希望你能帮我挡一挡莫名其妙的访客。”

    温予安忽然意识到刚刚自己是不是太颐指气使了，有点蹬鼻子上脸，不由软下语气问:“at，你有什么需要我遵守的吗？公平起见。”

    “成交。我不带人，你也不带人。如果有特殊情况，必须提前二十四小时报备。”

    “没问题，wen。” at打了个响指。

    温予安和at坐在餐桌前，面前各放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虽然大部分皮都破了，肉馅露在外面，卖相凄惨，不过在寒冷的冬夜里，一碗中式热水饺显然比白人冷食更抚慰人心。

    “啊啊啊——”温予安受到沉重打击，抱住脑袋，神魂不宁，如同世界名画《呐喊》，“求求你，不要在中国人面前提奶油馅饺子，至少在我面前不要。”

    “yes! please!” at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我快饿死了。食堂今天的晚餐是千层面，难吃得像一坨橡胶封条。”

    等等，什么鬼，奶油馅的饺子！！！

    “很好，那是邪教。” 温予安无力地站起来，虽然饺子碎了，凑合还是能吃，“我要做正宗的水煮饺子。你要吃点吗？”

    at举起手：“我发誓，我平时只用微波炉热披萨和牛奶。而且我很擅长洗碗，如果有哪里没做好，欢迎随时批评指正。”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温予安合上ipad，目光严肃，“保持公共区域安静。我是艺术史专业，需要大量的阅读和写作时间。我不希望听到家里有重金属音乐声，或者是……”

    “我的晚饭。” 温予安叹了口气，提起袋子，“本来是速冻水饺，现在估计成猪肉玉米面片汤了。”

    温予安愣了一下，想起kev说的拉拉队队长强扭的瓜不甜的故事，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温予安看他笨手笨脚，实在没眼看。

    “第三，” 温予安指了指餐厅，“吃完东西必须立刻洗碗，不能堆在水槽里培养微生物。流理台用完后也必须马上清理干净。”

    “dan it（见鬼）” at低声咒骂了一句，额头上都要急出汗。

    两次冷水煮沸后，饺子熟了。

    条约达成得很顺利，at比想象中要好说话、好脾气。

    对面，at握着一双一次性筷子，动作生疏得像个幼儿园小朋友。他试图去夹饺子，滑溜溜的面皮显然超过初学者难度，一次次从他筷子尖溜走。

    at比了个ok的手势，在嘴唇上做出拉拉链的动作，示意绝不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