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楼兰谙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擦过庄今的脸颊，投向她的身后。

    余光扫见林焉恒尚且带着笑的容颜。

    “为什么？”

    她抓住林焉恒的衣服，话语有些犹豫，目光求助一样看着林焉恒，不知道这样的话说出来是否礼貌。

    这两个称呼把楼兰谙和林焉恒连接起来，就像年少时挨在一起的学号一样把两个人的名字绑死在一起。

    她很少接触到和楼兰谙有关的人，无从打听楼兰谙的一切。总算见到一个和楼兰谙相关的人，她好想现在就问一问和母亲相关的事情，比如妈妈和爸爸到底是不是因为相爱才有了她，她想知道妈妈以前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想知道妈妈喜欢做的事、喜欢吃的东西，她想知道妈妈有没有给她留下过什么，哪怕只是一句话。

    庄今在这个笑里向他迈步走来，那双和他一样漆黑的眼睛带着亮光，楼兰谙看出她想要说什么，弯下腰。

    楼兰谙看着庄今站在林焉恒身边，不太敢和林焉恒眼前那些西装革履的alpha打招呼，只好模模糊糊小声咕哝一句叔叔阿姨好。她确实长得恰到好处，那张青涩的脸上五官和他有几分相似，但同样也有林焉恒的基因存在。

    楼兰谙看到她，就觉得不可思议。

    他看着她在培养仓里一点点长大，他偶尔会无意识地触碰冰凉的玻璃靠近这个孩子，直到她出生时总算得以真切地把她抱在怀里。

    林焉恒抬起眼，和站在一旁垂眸的楼兰谙对上视线，他唇边笑意未散，对庄今说：“你告诉他你觉得他像你的妈妈，他会高兴的。”

    “你有什么想要问妈妈的问题，可以问他。”

    庄今被蛊惑似的主动地向楼兰谙跨了一步。

    楼兰谙低头看着庄今期待的表情。

    庄今在他给自己批衣服的时候把视线从林焉恒身上转到楼兰谙身上。

    他根本不可能说出一个不字。

    “姐姐知道答案吗？”

    她是beta，天生腺体退化无法感知信息素，这让她闻不到楼兰谙身上属于林焉恒的信息素，但她知道从小到大只有寥寥的人能够站在爸爸身边。庄千雪姐姐和爸爸结婚不是因为爱情，这个他们双方都跟她讲过，那么这个站在爸爸身边的人又是谁呢？

    他说：“你也发现了吗？”

    她会叫他爸爸，叫他妈妈。

    “是吗？”

    他和林焉恒纠缠二十余年，感情和关系通通说不清道不明，但他们竟然早在八年前就有了一个孩子。一个融入了彼此血液和基因的孩子。一个被称之为爱情的结晶的孩子。

    楼兰谙看到庄今和林焉恒说了什么话，然后林焉恒就笑了。

    她控制不住视线，目光飞快地瞥向楼兰谙。这个眼神和楼兰谙的偷瞥实在是相似，林焉恒看着她，笑了一下。

    “眼睛，和妈妈好像。”

    “你想知道的，妈妈肯定告诉过他。”

    善意的欺骗不算欺骗吧。

    “爱啊。”他握住庄今的手，另一只手迟疑着落在她的发梢，“当然了。”

    林焉恒摸了摸庄今的手臂，身边跟过来的阿姨立刻递上来一件毛呢外套，林焉恒接过来披在了她的肩头。

    兰￠生∴整ㄋ理 不算数的承诺

    庄今望着楼兰谙，视线一直没有移开。

    楼兰谙不知道此时此刻说的话是否违心，又是否算欺骗。或许曾经有那么一刻两刻他的确也真心实意爱过他。就像他有那么一瞬两瞬真心实意地恨过他。只是爱过恨过，他都不太想承认罢了。

    “他是妈妈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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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林焉恒向她弯了腰，让她可以小声地在他的耳边说自己想说的话。

    一个出生就是为了被他利用和抛弃的孩子。为什么到了他的怀里，他却迟迟难以放手？

    庄今立刻睁大了眼睛。

    “冷吗？”

    曾经只会啼哭的孩子如今流利地和他说话，声音轻，带着某种期待，认真又紧张地问自己存在的意义：“姐姐，你认识妈妈吗？妈妈真的爱着爸爸吗？我一直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我找不到能够问的人。”

    “这个姐姐……”

    庄今的声音很小。

    林焉恒就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看着他，目光如炬，快要把他洞穿，以此来明晰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是否是真心。